林小满踮起脚尖时,樱花树枝上的露水正巧滴进后颈。她打了个激灵,单反相机差点脱手...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小满,再往左边一点!"
林小满踮起脚尖时,樱花树枝上的露水正巧滴进后颈。她打了个激灵,单反相机差点脱手,镜头里粉白色的花瓣簇簇颤动,像极了班主任生气时抖动的粉笔灰。
"你们摄影社就这点本事?"宣传部长抱着胳膊冷笑,"下个月校庆要用的樱花海报,别告诉我就是这种幼儿园水平。"
春日的阳光穿过艺术楼彩色玻璃,在林小满的帆布鞋上投下细碎光斑。她想起上周被退回的十二张样片,指甲深深掐进相机背带。其实只要拿到天台那个绝佳机位,一定能拍出宣传部长想要的"梦幻感"——如果那个神秘男生不在那里午睡的话。
午休铃刚响过十分钟,林小满抱着三脚架溜出教室。三月的风裹挟着樱花香,卷起她浅蓝色校服裙摆。艺术楼顶层的铁门果然虚掩着,斑驳绿漆上还留着上周她用口红做的标记。
"今天应该不在吧......"
话音未落,铁门突然被风砰地撞开。素描本雪白的纸页漫天飞舞,林小满慌忙去抓,却看见画纸上全是同一个少年的轮廓——慵懒支着下巴的侧脸,在课桌上蜷缩的睡姿,甚至还有仰头喝水的喉结线条。
"第三次了。"
清冷嗓音惊得她后退半步,帆布鞋踩在生锈的铁梯上发出刺耳声响。储水罐后的阴影里缓缓站起一道身影,那人戴着黑色口罩,碎发被午后的风撩起,露出精致的五官。
林小满的呼吸突然凝滞。这不是上周转学到他们班的宋亚轩吗?那个永远踩着早读铃进教室,把校服外套罩在头上睡觉的神秘转学生。
"这次的理由是什么?"少年摘下耳机,银色十字架项链在锁骨处晃出一道冷光,"上周是捡羽毛球,前天是测光,今天......"他目光扫过她怀里的三脚架,"准备常驻?"
"我、我是来拍樱花的!"林小满举起相机像举着盾牌,"校庆海报需要......"
"逆光。"宋亚轩突然打断她,修长手指扯下半边口罩。林小满终于看清他的面容,比素描本上的画像还要惊艳三分。少年眼尾微微下垂,看着人时总带着三分倦意,此刻却被阳光染成琥珀色。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上周拍的樱花。"他从储物罐后拖出折叠椅,长腿交叠时露出脚踝上系着的红绳铃铛,"下午三点逆光拍摄,花瓣能透出血管似的脉络。"说着从口袋里摸出薄荷糖,塑料纸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林小满突然想起今早抽屉里那本《国家地理》,翻开的那页正好用荧光笔标着"逆光摄影技巧"。她向前半步,帆布鞋尖碰到滚落的素描本,画纸翻飞间突然瞥见某张速写——扎着丸子头的女生踮脚够樱花枝,裙摆被风吹成绽放的百合。
"喂!"她耳尖发烫地去抢画纸,"你这是侵犯肖像权!"
宋亚轩却抢先抽走那张素描,骨节分明的手腕一转,画纸轻飘飘落进他卫衣口袋。"封口费。"他重新戴上口罩,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明天带长焦镜头来。"
那天傍晚,林小满在暗房冲洗照片时,发现所有样片都蒙着层淡淡光晕。樱花枝桠在暮色中舒展,像是少年垂眸时颤动的睫毛。
第二天课间操时,班主任领着个高挑身影走进教室。林小满正趴在桌上补觉,突然被同桌狠狠掐住大腿。
"时代少年团!是时代少年团的宋亚轩!"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她抬头看见晨光勾勒出的熟悉轮廓。少年依旧戴着黑色口罩,却换了件oversize的连帽卫衣,袖口露出半截红绳。当他在最后一排落座时,林小满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新同学特殊情况,需要戴口罩上课。"班主任敲着讲台镇压骚动,"课代表记得把笔记......"
话音未落,后排突然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林小满回头时,正撞见三个举着手机的女生跌坐在地,宋亚轩单手撑着课桌,另一只手攥着某个女生的手机。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将他影子拉得很长,竟显出几分舞台上的凌厉气场。
"抱歉。"他将手机轻轻放在讲台,铃铛声随着动作轻响,"我不喜欢被拍。"
那天放学后,林小满在天台发现了一本《人像摄影用光技巧》。翻开扉页,薄荷糖包装纸做的书签上潦草写着:"17:30 西晒光最佳"。
当她架起三脚架时,铁门再次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宋亚轩拎着便利店塑料袋斜倚门框,卫衣兜帽滑落,露出耳骨上闪烁的银色耳钉。
"快门速度调太快了。"他咬着冰棒含混不清地说,"樱花又不是田径队。"
"要你管!"林小满故意把快门按得啪啪响,"大明星还懂这些?"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少年咬着冰棒的牙齿突然顿住,融化的糖水滴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痕迹。就在她以为对方要转身离开时,薄荷气息突然逼近。
宋亚轩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围栏,另一只手覆上她握着相机的手。林小满看见他腕间的红绳铃铛垂在自己校牌上,听见他带着笑意的气音:"大明星还知道,你每天早上都在偷拍我睡觉。"
暗房里的定影液突然在记忆里翻涌,林小满想起上周偷拍他午睡时,从树叶间隙漏下的光斑如何在他鼻梁上跳舞。此刻他睫毛几乎要扫到她脸颊,温热的呼吸穿透薄薄口罩。
"今天教你拍流云。"少年突然退开,从塑料袋掏出罐装咖啡扔给她,"用追焦。"
那天夕阳西下时,林小满的取景器里装满流动的金色云海。当她终于拍出丝缎般的光轨,转身却发现宋亚轩蜷缩在折叠椅上睡着了。素描本滑落在地,最新一页画着持相机的少女,发间别着樱花形状的光晕。
暮色渐浓时,她悄悄将薄荷糖放进他卫衣口袋。指尖碰到某个硬物,抽出来竟是时代少年团的演唱会工作证,日期显示是转学前来海城的那天。
照片上的宋亚轩戴着璀璨的耳返,与此刻睡颜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林小满突然想起同学间流传的八卦——据说他转学是为筹备神秘solo企划,也有人说看到经纪公司的车深夜出入校园。
晚风掀起画纸,某张速写背面露出潦草字迹:"小满今天换了草莓发绳"。她慌乱地把工作证塞回去,却碰倒了装薄荷糖的玻璃罐。
叮铃铃——
宋亚轩腕间的铃铛无风自动,在暮色中发出幽微光芒。林小满怔怔看着滚落脚边的薄荷糖,突然发现每颗糖纸上都印着日期,最早的那颗,正是她撞进天台的初遇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