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缓缓转过身,那双总是没精打采的死鱼眼里,此刻燃烧着炽热而清晰的光芒,所有迷茫被一扫而空。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平凡的木刀,又看了看眼前容颜未改、却仿佛能包容一切岁月与伤痛的女子。
坂田银时 “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好看、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坂田银时“接下来,可有的忙了。拯救世界什么的……果然不是喝喝草莓牛奶就能搞定的事啊。”
松阳也笑了,眼底映着渐沉的落日和眼前重新找回方向的武士。
吉田松阳“嗯,”
她应道,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常。
吉田松阳“晚饭想吃什么?鸡蛋还是可以保证的。草莓牛奶……我明天早点去抢。”
夕阳将他们并肩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布满尘埃和伤痕的塔顶。
下方是荒芜破败的江户,远方是沉寂无声的世界。
但握刀的手已经稳定,指引前路的光就在身旁。
第二日天还没亮,银时便早早起床,来到松阳床前,看着还没醒的松阳,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即关上门离开了万事屋。
画面回到昨晚。
银时喃喃自语。
坂田银时“原来如此,十五年前,我就已经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吧!”
坂田银时“那我该去哪里才好呢?”
时间小偷回道。
小玉“一切的开始,攘夷战争的时代,但是我剩余的能量已经不够回来的了。”
银时冷哼一声。
坂田银时“嗬,反正也没有回来的必要了。”
小玉“银时大人要在打到魇魅之后,纳米机器在神经里蔓延之前将其击溃,只有这一办法能拯救世界。”
坂田银时“让它寄生在我的身体里,然后连同我整个人一起消灭吗?”
小玉“但是在那之后,所有的时代里,坂田银时这一存在将尽然消失。”
坂田银时“抱歉啊!看来我已经不能回去你们身边了,要好好保重啊!”
十五年前,攘夷战争的时代。
天空被墨色乌云压得低低的,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下方战场厮杀正酣,刀剑碰撞的锐响混着濒死的呻吟刺破阴霾,满地倒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着,暗红的鲜血浸透焦土,在泥泞里蜿蜒成河,将整片大地染得触目惊心。
松阳一落地,就发现自己在一片树林中,远处好像有一处营地,周围有士兵在巡逻。
不一会儿,松阳就来到营地周围,她故意被那些巡逻的士兵发现,好让他们把她带到银时他们的面前。
两个巡逻的士兵,看着在营地周围鬼鬼祟祟的女人,直接上前拔刀问道。
路人甲“你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见自己目的已达成,松阳随即挤出几颗眼泪,对那两个士兵说道。
吉田松阳“我独自一人,家人也已经死了,就听说这附近有军队,就想着来这里谋个生机,也好在这乱世中养活自己。”
两名士兵交换了一个眼神。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衣着朴素、风尘仆仆,但容貌气度实在不似寻常流民,只是那眼中的哀戚和疲惫又无比真实。
乱世之中,一个孤身女子能走到这里已是奇迹。
路人甲“营地不养闲人,你会做什么?”
稍年长的士兵问道,语气放缓了些。
吉田松阳“烧饭、缝补、处理伤口,略懂一些。”
松阳垂下眼睫,声音温顺。
吉田松阳“只求一个容身之处,一口饭吃。”
士兵点点头:
路人甲“跟我们来吧,见见我们的头儿。不过别耍花样。”
松阳被带往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
一路上,她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投来——好奇的、警惕的、甚至有些轻佻的。
营地氛围沉重而紧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草药和未散的硝烟味,与十五年后那种绝望的死寂不同,这里的绝望混合着一种近乎燃烧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