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二十,闹铃还没响,松阳已经醒了。
这是五年里养成的生物钟,精确得像上了发条。
她侧躺着,听着客厅传来轻微却陌生的窸窣声——是银时在地铺上翻来覆去,偶尔夹杂着几句模糊的梦呓,大概在吐槽什么“生○器成精也要有人权”之类的。
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空荡了五年的空间,终于又被另一个人的气息填满了,哪怕那气息伴随着奇怪的、难以形容的……嗯,存在感。
她轻手轻脚起身,洗漱,挽发。
经过客厅时,看见银时四仰八叉地躺在地铺上,被子被踢到一边,那条显眼的、不可名状的肢体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松阳默默移开视线,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去买块大点的布,或者屏风。
……

“哟,早……哈啊——”
银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色卷毛(至少这部分没变)和更加萎靡的死鱼眼爬起来时,松阳已经晨练回来,手里提着熟悉的袋子,里面是战利品:
草莓牛奶、鸡蛋,还有一点点难得的鲜肉。
“早。”

松阳把牛奶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
“睡得好吗,珍宝先生?”


“别提那个名字!”
银时抓狂,随即又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地板硬得跟假发的脑袋一样……话说松阳,你早上出门打架了?”
他敏锐地注意到松阳和服袖口有一处不明显的撕裂。
“例行采购。”

松阳轻描淡写。
“今天运气不错,只遇到三波想抢牛奶的。”


“……”
这“运气不错”的标准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以前的江户虽然乱,也不至于大清早就在菜市场上演全武行吧!
他坐到饭桌旁,看着松阳摆上简单的早餐——米饭、味噌汤、煎蛋,还有那盒珍贵的草莓牛奶被推到他面前。

“你不喝?”
银时愣了一下。
以前这家伙总会偷喝他一口,美其名曰“征收糖分税”。
“现在物资紧张,”

松阳坐在他对面,捧着自己的茶杯。
“你更需要补充能量。而且……”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以你现在的造型,走在街上消耗的‘精神抗性’可比糖分多多了。”


“喂!!!”
吃完早饭,新八和神乐也来了。
新八看着银时。

“扫完墓你就回去吧,你也知道这里很危险。”
银时看着一本正经的新八说道。

“如果我说我有让时光倒流的方法呢!”
新八只是冷冷看着银时。
银时笑道。

“表情不要这么恐怖嘛,我只是假设而已。”
新八冷冷说道。

“我没时间陪你闹着玩!”

“在我看来,你所做的事也不过是在闹着玩。不管你是要继承遗志还是怎么的,但保护这只剩残骸的星球,到底有什么用啊?”
银时看着新八反问。
神乐接话。

“的确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挽回了,不过,小银一定会回来的。”

“喝得烂醉如泥,步伐蹒跚地吐着回来,一定会的。”

“如果他回来时,谁都不在这个星球上了,又有谁会为醉倒在门口的那个笨蛋盖上毯子呢!”

“这里是我们与那个人相遇的星球,我可没打算放弃万事屋的故乡……以及作为万事屋这件事。”
银时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看到两个孩子成长了,他也就安心了。

“是吗?听到这些我就安心了,只要有委托就什么事都会做的才是万事屋,那么自然也会接受我的委托吧?”
神乐和新八么有说话,就表示他们已经同意了。
银时靠在椅背上,如从前一般,对两人发出请求。

“能和我再一次结成万事屋吗?”
神乐和新八看着现在模样的银时,发出疑问,

“哈?!!”

“哈?!!”
神乐指着银时说。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一定要跟你这种人搭伙啊?!!”
新八推了推眼镜。

“别白日做梦了!!!”
松阳看着银时现在的模样,只能说,神乐和新八不答应也情有可原啊!
毕竟谁想跟一个长得像生O器一样的人搭伙啊!
银时问两人。

“你们不是要去完成阿银没有完成的工作吗?”

“我是说可以帮你们出一份力,所以你们也来助我一臂之力。”
银时解释。

“其实刚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同伴坏掉了,要修好他就必须见到源外老爹。”
新八问。

“这又与阿银未完成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吗?”

“谁知道呢,现在我也还没搞明白。”
听到银时的回答,新八双手握拳。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们会陪你做那么不靠谱的事……”
新八话未说完,认出银时的定春挤开新八,走到银时面前。
银时伸手摸了摸定春的脑袋。

“会的……因为你们是万事屋啊!”
神乐震惊地看着定春。

“为什么定春会……”
新八揉了揉吃痛的脑袋,也震惊看着定春。
他们不明白,定春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男人这么亲昵?
救像对银时一样……
松阳笑着说。
“啊啦,既然是第一个委托,一定要好好完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