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低下头,紫红色的和服下摆与松阳素白的衣衫交叠。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迷蒙的眼睛,嗓音压抑得可怕:
高杉晋助“知道我是谁吗?”
吉田松阳 “晋助。”
松阳毫不犹豫地回答,甚至抬手抚上他紧抿的嘴角,试图抚平那份凌厉。
吉田松阳“我的,愤怒的孩子。”
孩子。
这个称呼此刻听来,充满了禁忌的错位感。
桂的手指无声地攥紧了衣摆。
他看着高杉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眼神,看着银时紧绷如弓弦的侧影,看着老师在他们之间,像被甜香浸透的、无力自控的祭品。
可耻的悸动在血管里奔涌。理智在崩塌。
松阳似乎觉得热,无意识地抬手想拉开一点衣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四个男人的视线瞬间聚焦。
银时立刻扯过旁边自己的羽织,有些粗鲁地裹住她的肩膀。
坂田银时“听着,”
银时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坂田银时“这是爱染香的效果,不是真的。等你清醒了会想宰了我们的。现在,你待着别动,我们……”
吉田松阳 “我很清醒。”
松阳打断他,眼神水光潋滟,却又奇异地穿透他们,看向更远的地方,看向那五百年孤寂岁月里,寥寥无几的暖色。
吉田松阳“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很久以前,好像也有过。”
她轻轻靠向银时坚实的肩膀,羽织上传来熟悉的味道。
吉田松阳“空虚,冰冷,然后……看到光,就想抓住,想靠近,想……”
她的声音低下去,化为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高杉依然圈着她,没有松开。
桂也向前膝行了一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惊人热度。
茶早已凉透,香气被另一种更馥郁、更危险的气息取代。
拉门外是寻常的世界,阳光一寸寸移动;拉门内,时空扭曲,旧日私塾的单纯光影褪去,只剩下成年人贪婪而痛苦的凝视,以及他们共同珍视的、此刻因药物而异常柔软的人。
松阳在高杉怀里,手被银时握着,衣角蹭着桂的膝盖。
她闭上眼,像在忍耐,又像在迎合体内那股汹涌陌生的浪潮。
爱染香在她古老而强韧的躯体里发酵,催生出的不是少女的迷恋,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磅礴的东西——像是阿尔塔纳的共鸣,又像是五百年孤寂终见归处的酸楚慰藉。
吉田松阳“别怕……”
她忽然轻声说,不知是对他们,还是对自己。
而这句话,彻底焚断了最后那根名为“师生伦常”的细线。
银时暗红的眼底翻涌着风暴,他握住松阳的手收紧,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被羽织覆盖的肩上,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叹息。
高杉的吻落在她发顶,沉重而滚烫。
胧搂着松阳,吻落在她的脊背上,桂的手终于抬起,颤抖着,极其缓慢地,覆上她握着银时的那只手,指尖与她交叠。
隐秘的火焰,在午后茶室寂静的空气中,轰然点燃。
过去与现在撕扯,理智与欲望交锋,深埋的爱意借着药物之名,肆无忌惮地破土而出,缠绕上他们共同的光源,将她拖入这危险而甜蜜的泥沼。
爱染香甜腻的气息,弥漫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