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

（春日的樱花在立海大校园里纷纷扬扬地飘落，夕阳把网球场边的铁网拉出长长的影子。切原赤也攥着湿漉漉的网球拍柄，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八个储物柜，喉咙突然发紧。）

真田弦一郎："立海大没有眼泪。"

（铁质球拍撞击地面的脆响惊飞了樱花，副部长抱臂站在储物柜前，袖口还沾着下午训练时的草屑。赤也的脚尖正对着他掉落的那颗网球——卡在排水沟盖板的缝隙里，沾着泥水。）

切原赤也："副、副部长，我就是来拿个护腕......"

真田："三分钟。用发球把球打出来。"

（少年手忙脚乱地掏口袋找硬币，却摸到半块融化的巧克力。真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从裤兜里摸出枚五百元硬币竖在发球线。）

真田："用这个。球拍不许碰硬币。"

（樱花簌簌落在赤也乱翘的卷发上。第五次挥拍时硬币终于飞旋着弹起，黄绿色小球应声弹出沟缝。真田弯腰捡起沾满泥的网球，突然重重按了按他的肩膀。）

真田："当部长的人，要学会自己带硬币。"

（第二个储物柜吱呀打开时，柳莲二的笔记本差点砸到赤也鼻子。数据狂魔盘腿坐在叠成方块的训练垫上，膝头摊着本边角卷起的《运动营养学》。）

柳："上个月你弄丢七条毛巾，打翻三次蛋白粉。"

切原赤也："等等！不是说好今天不提......"

柳："所以现在要补考。"

（三盒贴着标签的蛋白粉推到他面前。赤也盯着那些白色粉末，突然发现柳的刘海沾着片樱花瓣——这让他想起上周自己把粉笔灰当奶粉倒进柳的水杯。）

切原赤也："中间这盒！闻起来像莲二学长昨天喝的抹茶......"

柳："错。是上周你打翻的香草味。"

（少年懊恼地抓头发时，柳突然把整盒蛋白粉倒进他的水壶。夕阳穿过储物柜的缝隙，在他睫毛上抖落细碎的金粉。）

柳："当部长的人，要记住每个队员的过敏源。"

（第三个储物柜里传来诡异的笑声。赤也刚探进脑袋，就被仁王雅治的辫子扫到眼睛。欺诈师倒挂在横杆上，银发垂下来像条晃悠的狐狸尾巴。）

仁王："puri~猜猜哪个是真的我？"

（五个仁王同时举起球拍。赤也突然注意到最左边那个在啃泡泡糖——真正的仁王今天刚补过牙。他猛地扑过去拽那人小辫，却抓了个空。）

仁王："太慢了~部长要眼观六路哦。"

（真正的仁王从天花板通风管探出头，弹给他一颗柠檬糖。赤也手忙脚乱去接，糖纸里却裹着枚生锈的储物柜钥匙。第四个柜门应声而开，奶油香扑面而来。）

丸井文太："吃光这盒蛋糕就放行~"

（草莓奶油在暮色里泛着诱人的光泽。赤也刚叉起最大那颗草莓，就发现蛋糕胚里嵌着张纸条——"食材费超支2000円"。胡狼桑原抱着新球拍盒走进来，黝黑皮肤上还沾着面粉。）

胡狼："其实上周设备维修费也......"

切原赤也："等等！你们不会要我算账吧？"

丸井："答对啦~部长的第一课是填报销单！"

（樱花瓣飘进墨迹未干的票据，赤也咬着笔杆算加减法时，柳生比吕士的袖扣在第五个储物柜前闪光。绅士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指尖捏着张泛黄的照片。）

柳生："去年关东大赛的纪念照。"

（照片里赤也的鞋带松散着。此刻他低头看自己左脚，发现不知何时又踩住了鞋带。柳生忽然单膝跪地，手指灵巧地翻飞着系了个完美的蝴蝶结。）

柳生："部长要随时保持仪容整洁。"

（最后一个储物柜的门把手上缠着鸢尾花。幸村精市的白毛巾整齐叠在角落，队服外套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赤也的指尖刚碰到布料，身后传来球拍轻叩地面的脆响。）

幸村："都过关了？"

（暮色把部长的影子拉得很长。赤也转身时，幸村正用鞋尖轻点地面——那里用粉笔画着道浅浅的发球线。少年突然意识到这是三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部长的位置。）

切原赤也："部长，我......"

幸村："现在该改口了。"

（樱花突然汹涌地落下来，盖住了赤也的哽咽。幸村把队服外套披在他肩上时，袖口的鸢尾刺绣擦过他发烫的耳尖。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关柜声，前辈们的脚步渐渐消失在樱花雨里。）

幸村："明天开始，记得提前半小时来开网球部的大门。"

（赤也攥着钥匙转头时，只看到幸村的白毛巾在暮色里轻轻晃动。更衣室突然灌满春风，所有柜门同时弹开，七枚钥匙叮叮当当落在他脚边——每把都刻着前辈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