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竟然有这张照片?你们果然一直在监视九门!”
陈文锦痛心疾首,解连环的脸色的越加难看,两人几乎是以微不可查的速度对视了一眼,却也未曾逃脱3 7 7的洞察力。
她扯了扯唇角不答反问,讥诮的目光从那俩没一句实话的‘老家伙’身上转向吴邪,3 7 7笑的意味深长又耐人寻味。
“吴小狗,你可还记得,你记忆中的三叔性格乖张,十几岁就离群独居,几乎和你家里人很少见面。所以只要稍微化装一下,对于你三叔的品性有一些了解,就可以蒙混过去。但是对于真正的至亲而言,不管装的怎么像,西贝货终究是西贝货,很快就会被拆穿的!我想你也感觉到了,你现在的三叔,和你小时候记忆里的三叔,是完全不同的。”

她瞥了眼已然呆住的吴邪,后者闻言果然一怔,再转头使劲儿去看解连环时,他倏然就想起了什么般。

“……好像,真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感觉到现在的三叔比起以前,秉性要平和得多,三叔年轻时候,简直是无法无天的一个人。”
“所以,这是承认了?你们一家子,到现在都还在演戏给我看,只因为我是目前为止,最有可能属于‘它’的存在?”

挑眉冷笑,她瞥了眼秉承了沉默是金的解连环唇带讥讽,“吴三省在暗,解连环在明,吴家和解家所有人,连带着或还没被我揪出来的别家参与者,你们九门暗中布局了多年,怎么,现在就迫不及待要收网了?今儿个是要给我表演一下什么叫请君入瓮?但是就为了逮到我这么个小BOSS而暴露计划,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

“不是这样的,你的出现真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我忍你很久了陈文锦,你不觉得自己的说辞漏洞很多吗?”

蹙眉打断还想混淆视听的陈文锦,3 7 7眸眼半眯冷冷瞪她。
“你先说那个‘它’是一股无形的势力,又说在西沙海底被迷晕,那你说清楚,迷晕你们的姓甚名谁是男是女?既然能做成了这件事,就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下,除非‘它’只是一个概念,是能影响人的精神力,让一群人自己走出海底,更毫不反抗乖乖的走到格尔木疗养院的鬼神妖魔?!拜托,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你们种花家建国之后可是不许成精的!”

即便当真有精怪,却也不过是如她这般,只能借着旁人身份的孤魂野鬼罢了,又如何能将裘德考和九门两方势力肆意掌控?毕竟便是狗逼系统皮下某些精尖人才,却也只能和引渡使五五开极限拉扯,若再加上她这么个一身犟骨不服管束的,那个“它”或早就暴露其存在了。
不是3 7 7看不起那所谓的“它”,着实是陈文锦的说辞过于天马行空了。她就只这么一个人,便是再如何能力通天,却也难以一己之力同时将更多的人握于掌中,更何况是九门、裘德考那样的强大势力。
她转场捞几个NPC尚且要累断气,更何况是陈文锦口中将多方势力玩弄于鼓掌之中,还数十年不被察觉踪迹?
“我……”

被3 7 7一眼冷扫堵得语塞,陈文锦下意识的去看解连环,转瞬却又想到什么似的猛然垂眸再不开口。

“对了!小哥曾想起了一些过去,他说过,当年考古队下海底之后,他曾见到过装了女人又躲着他们的‘解连环’,逃进了镜子后的洞里。”
吴邪拧眉思索,片刻后忽而眸子发亮看向张起灵,

“你说过,你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在昏过去之前还看到‘解连环’蹲在你面前。”
张起灵点头,吴邪却是越加迷惑了。

“可文锦阿姨你刚才说过,你们下海之后,真的解连环被挡在了奇门遁甲之外。如果我三叔早就被他害死,那里面像极了他的人又是谁?”
他越说着,脑子里的条理便也越加清晰明了,吴邪猛然看向面色难看的陈文锦嗓音骤扬,

“等等……难道我三叔真的没死?文锦阿姨……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吴邪和解雨臣两人齐刷刷看向陈文锦,连带着张起灵亦是将目光转向了她,3 7 7唇角轻扯似笑非笑,四双各含情绪的眸子胶着着,直逼的陈文锦倏然有些绷不住平静了。
“或许,真的是我们弄错了?我们在海里发现的尸体,并不是吴三省,应该就是裘德考前批雇用的人中的一个。这批人失败了,但是带出了古墓详细的地图,所以裘德考才能提供如此好的资料。”

她目光略显飘忽,说话间更是几乎不敢去直视吴邪和解雨臣。
“那具尸体的脸已经被礁石撞烂,而且已经泡肿,加上他身上的潜水服,和吴三省从裘德考那里得到的潜水服是一个样子,我们才认定他就是吴三省。其实……当时我也有点怀疑,但是我没有认这种尸体的经验,而且那潜水服款式很奇特,这个说服力太大了。”


“三叔……吴三省为什么要迷晕你们?又为什么要假死?”
吴邪明显比起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成熟了,对于陈文锦的一再掩饰,他更是不依不饶似恨不得将人逼到绝境。
“或许,他以为解连环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陈文锦目光闪烁道,
“他以为,我是进来找他兴师问罪的,如果我单是我一个人还好说,可是考古队所有的人都下来了,显然他认为他与裘德考的事情已经彻底暴露了,这在当时是极其严重的犯罪。”

她当年带队下海是合法合理的考古工作,吴三省却与老外勾结别有目的,这种事情放在明面上往小了说,那叫走私文物,往大了说那可是叫卖国!
“我作为领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偏袒他,他必须自己采取措施又不连累我,于是他决定迷昏我们,然后再作打算。”

按照陈文锦的一开始的推测,吴三省迷晕他们只为逃跑,之后该会把文锦弄醒,然后解释一下再商量对策。但是陈文锦没有被叫醒,吴三省更是自此不知所踪,显然,当他们昏迷之后那个‘它’出现了。
亦或者,他们的昏迷,就是那个‘它’操纵并控制的。

“呵……傻白甜什么的,倒是哪个年代都落不下呢!”
3 7 7凉凉嘲讽着斜了陈文锦一眼,被内涵到的人脸色倏然就变了变,却终究还是什么反驳的话都没有再说出口。
“之后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无法理解,从西沙到格尔木中间的记忆一片空白,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疗养院里。”


“吴三省,他在你们中间吗?”
解雨臣眸带凝重继续追问,陈文锦看着他,她顿了顿,终究是摇了摇头。
“我们少了几个人,起灵已经不在了,另几个都被困在了那里,而且,我们发现我们被人监视着,就是那个‘它’。”


“文锦阿姨没死,他没死,吴三省也没死。他以吴三省的身份回来,就叮嘱我让我守好解家,那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又去吴家?”
梳理好情绪的解雨臣大脑运转飞快,他指着阖眸的解连环,解连环什么都不肯说,3 7 7更是咄咄相逼,其实他心中的猜想已然呼之欲出,现在不过是向陈文锦求证而已。
和吴邪一样年轻稚嫩的面庞,解雨臣的成熟谨慎却是令陈文锦意想不到,她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眉目凛然的解雨臣忽然笑了。
果然他们都老了,小一辈的成长,比他们想象中更快更稳重。
“这个,你只能问他。”

飞快的瞥了眼看戏的3 7 7,陈文锦似乎是铁了心的想要继续搪塞下去,如此一来,连带着素来稳重沉府的解雨臣,也再按捺不住。
要是解连环肯说,他何苦找陈文锦对峙?
奈何现在陈文锦也不肯告诉他,解雨臣心里升起一股郁气,“好!你们都不说,那就听我来说!”
他看了解连环一眼,复又转眸回去看陈文锦。

“解连环假死,以吴三省的身份回来。真正的吴三省躲在暗处,那是因为你们需要一个透明人的身份,来完成一个活人没有办法完成的事情。”
“是为了那个‘它’吗?”

吴邪亦是了然般的亮了眸子,两个九门的小辈对视一眼,见陈文锦拒不回答,解雨臣便继续他的推测。

“那为什么,非要选择吴三省的身份?除非还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只能以吴三省的身份来完成。”
陈文锦闻言眼里闪过一抹赞赏,她看向解雨臣,终是释然般的点点头,
“继续说!”

解雨臣转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半躺在的解连环,

“作为吴三省这些年,他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扩大生意,反倒是经常外出,但是每一次都会有吴邪。”

“吴邪跟着他去过了七星鲁王宫、西沙海底、秦岭、云顶天宫,最后还到了青铜门前。九门我这一代当中,只有吴邪经历了这些……”
微微语顿,这从小游刃于尔虞我诈之中的少年家主眸色微沉,他看了依旧沉默的解连环,最后才将目光定格在了一脸茫然的吴邪脸上,

“所以说吴三省的任务,就是培养吴邪!”
解雨臣自嘲苦笑,微垂的眸底此刻已然盈满了无尽失落,原来从头到尾于九门于解连环而言,吴邪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解家的当家人有什么用,九门最优秀又如何?
抛开过往,拿现在来说,九门想要干什么,九门有什么秘密,他统统都不知道。
终究,还是吴邪比他更能被予以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