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除了利益之外,你们还可以说导致解连环取代吴三省回来的,是因为解连环的背景在长沙太特殊。当初所有人都失踪了,除了解连环,他一个人回来后但凡被调查,绝对牵连解家甚至形成巨大的麻烦。而吴三省当时是编外的,考古队的档案中没有他的名字,也就没有人知道他和这件事有关系,所以解家很有可能权衡利弊,在明知道此事的情况下依旧保持沉默,甚至瞒过了解家本家的所有后人。”
“可是,这场戏一旦唱起来,就无法结束了。”

沉默过后,陈文锦终是幽幽叹息一声。

“你还真入戏了吗?行,我继续听你编,看你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3 7 7唇角扬起抹讥诮,侧目看了满面凝重的陈文锦双手微摊,她索性往身后倾倒的石柱一仰,浑身散发了股子淡然的慵懒。
“他虽借着三省的身份回了吴家,但吴家二叔吴二白,从小在长沙就是出了名的刺头,绝对招惹不得,要是让他发现弟弟被害死调包了,必然会去对付解家得。以吴狗爷和吴奶奶家当年的势力,务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陈文锦侧目又去看了眼神色疲惫的解连环,本温柔的眸子里却是闪过微不可察的挣扎。
解雨臣和吴邪身在局中心绪难平,张起灵从头到尾都只尽职尽责做个哑巴听众,那抹局促却被3 7 7精准又迅速的尽数捕获。
这个女人,她还是在撒谎!
3 7 7侧目静观陈文锦煽情演出,鼻翼间偶尔的,发出几许戏谑的气音。
“我一直在暗中注意这件事情,想通过某种方式把这事儿通知吴家家。但是解连环之后表现出来的能力让我害怕,这个人心思极其缜密,我感觉如果我贸然出来说这件事情,反而可能会被反咬一口,所以我只能一直潜伏。”

她就差没声泪俱下的,讲述了他们被解迷昏后带出西沙海底墓的过往,格尔木疗养院的囚禁,霍玲身上的变化,恍若历历在目清晰如昨。
解雨臣和吴邪的眼睛,情理之中的就又红润了。

“拉你姐姐入局,是我一手策划,你如果想报仇,尽管冲我来就好,吴邪和雨臣都不知情,你别把他们拉进来。”
吴三省的伤虽然已经再不致命,却也因着失血太过体力透支,他这会儿看向3 7 7的目光显得有些迷离,声音虽轻却莫名使人信服如昔。
他听了那么久‘戏’,也从头到尾未曾打断陈文锦的‘控诉’,苍白的面上仿佛是即将解脱的彻底释然。
“这话可就太冤枉我了,你这侄子不是她拉进来的么?毕竟,就连我们入局,也不过是因为你已无人可用,却急需一支装备精良且训练有素的趟雷先锋队。”

反手指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实话的陈文锦,3 7 7唇角轻扯讥诮一笑。
想到自己因为懒惰才会听从便宜老板的建议,随意聘了张起灵和黑瞎子当先锋,却反而入了解连环的连环套成了别人趟雷的卒子,这会儿还要耐着性子看他们把她当傻子般糊弄。
3 7 7一口银牙恨不得咬稀碎,素来淡漠的眸子里腾腾怒火开始蹿烧,她却未曾注意自己的变化。
毕竟这要是放在以前,便是有人背后成功捅她一刀,3 7 7却也只会懊恼自己的不足且欣赏对方的能力,毕竟能算计到她这最强荒魂的,也算是个人物。
这世道便是如此,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她技不如人就该是被淘汰的那个。
但此刻,她曾经的大度似乎都齐齐喂了狗!
她很生气,恨不得把那个半死的解老头和满嘴谎话的陈文锦套麻袋扔大海去喂鱼!

“不对!”
陈文锦忽然摇头开口,她绕过解雨臣朝3 7 7走了两步,却又似是忌惮于她面前三步之外停了下来。
“哪里不对?”

侧目斜睨了她,3 7 7习惯性歪了歪头不以为意,原本还面色冷沉的解雨臣却是瞳孔微缩,看向她的目光里莫名浮上几许疑惑。

“寄录像带给吴邪的,不是我。我看到他出现在你们队伍中的时候也是相当惊讶是,所以,才让定主卓玛把他也叫上了。也是因为吴邪的出现,我就断推‘它’已经渗入了我的计划中,我向他们提出了警告,因为那盘带子,我原本就是要发给裘德考的。”
陈文锦一语起惊阑,这下子非但是解雨臣,连带着3 7 7亦是一脸懵逼的望向了她满脸不解。
那个‘它’她是有从吴邪那儿听过,陈文锦记载了当年格尔木疗养院日常的笔记本,3 7 7更是以系统扫描分析过。
大概率猜到那所谓的‘它’,或是一个集财力人力齐备的上层组织,可那个‘它’,竟然已经手眼通天到能够左右裘德考的行动了吗?
3 7 7原本以为,在这个位面作为科技和经济高度发达的美国富豪老板,裘德考实则已经算是上面之外一手遮天的存在了,没想到连他的事儿,竟然也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就插手。
而且,躲过了她那超强搭档的监测长驱直入?
艹!
敌人把家都偷了,她还冲锋在前线替敌人数钱数到头秃?!
等会儿……
这个套路怎么有点熟,貌似和暗搓搓入侵灵境压制引渡使,还悄无声息安排了她任务走向的狗逼系统重合度颇高?

“所以,裘德考就是它?可阿宁手中的确只有一盘带子,就是从小哥手里拿到的那份,如果她有第二盘,是没必要也绝不屑隐瞒我们的!更何况,如果是裘德考收到了带子后,为什么又要将自己的线索告诉我?我又能起什么作用……”
吴邪竭力平复了情绪,却被眉心拧紧的3 7 7一记白眼瞪了回去,
“吴小狗,没事儿多读书,对你有好处!”

吴邪又羞又窘将要自闭,却在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时,倏然又怔住了。

“不,裘德考是一方势力,我们是一方,如果将当年的所有事情串连起来,中间一定还要有个‘它’来填补空缺,才能补全这个天衣无缝的环。”
“您的意思是,是它从中作梗,将您准备寄给裘德考的带子送到了吴邪手上。所以,那个它操控了所有人,你们,我们,还有阿宁她们都被它给驱使着……即便解、他没有设计将录像带送到阿宁手中,她还是会因为那个它的干涉进入这个局里?”

见陈文锦拧眉摇头,解雨臣眸底疑云缓缓散开,他看了眼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吴邪,又去看靠坐着静静听他们说话的解连环。

“我甚至怀疑,你找到那两块瓷盘也是它从中作梗。”
陈文锦点点头,解雨臣恍悟是想到了什么般回头去看解连环,倏然间便将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切于脑海中串联闪回。
“我是在解连环的遗物里,那块鲁黄帛上发现……”

解连环死讯传回时,他六岁,解连环的遗物便一直留在解雨臣身边,他研究了很多年,终于在其中发现了很多地方,解雨臣去过那些地方,也经历了不少危机,原本以为是命运将他拽入其中。
却不想……
忽然想起那一日,这人意味深长的与自己说,他又怎么知道来到这里不是被人安排的?
所以,他果然不是那个能够破局的人,更与阿宁一样,在不知不觉之中,被那个神秘的“它”干涉利用陷入了被动为卒的境地吗?

“我老板手上有第一卷战国帛书,并且早已经解开了帛书内容,从那天起,他就疯了般的投入了这个解密的游戏之中,所以,你们猜猜,这卷帛书他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3 7 7犹记得,裘德考是在很久之前从吴邪爷爷手中骗走的帛书,可是如今想来,像吴老狗那样的人精,真的那么容易让一个老外骗吗?
再者,战国帛书的解码方式,真的是裘德考揭开的吗?他一个老外,能解开这么复杂又古老的东方文明,可能吗?
而且,他是从哪里,知道海底古墓的存在的?
如果没有人告诉他这些信息,他就不会来中国,不会去收买吴三省,也不会到现在,都还在执着于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目标。
现在看来,那卷战国帛书很明显与长生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七星鲁王宫、西沙海底、云顶天宫以至于眼下的西王母宫,每个地方都与长生有关。
如果不是那卷帛书,裘德考是绝对不会知道,更不会卷入这场寻找长生的局里。他不入局,这次便绝对不会派她来塔木坨,但是单靠解连环和吴邪这些人……
如此想来,陈文锦说的那个“它”,兜兜转转之下已经借助吴、解两家,以及当年的考古队和裘德考两支力量,为‘它’趟雷寻找帛书上的秘密很多年?
所以,在她自认反派的时候,其实这位面还隐藏着个神秘又强大的终极大BOSS吗?
而且如果她的脑洞尚算可取的话,那个隐藏的终极大BOSS或很早就已经出现了,还与“阿宁”甚至于引渡使早就有了交集。
垂死病中惊坐起,反派竟非我自己!2
嗯……大概在见到假西王母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