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光线昏暗的酒吧里,迷离的灯光如同夜空中摇曳的星辰,洒在每一个角落。舞台上,激昂的音乐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带动着整个空间的节奏。酒吧里人头攒动,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三五成群高声谈笑,有人独自坐在角落,默默品味着杯中的酒液。
霓虹在琥珀色酒液中碎成星子,夏煜垂眸凝视着腕间跃动的冷光。玻璃杯沿的霜雾攀上他指尖,将骨节分明的手衬得如同冰雕。酒吧里人头攒动,酒杯碰撞声与电子乐轰鸣交织成混沌的声浪,唯有他们所处的卡座如同暴风眼般寂静。
然而,远处的某个角落却显得格外冷清。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面对面站着,低声交谈着。他们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其中一名男子身材高大,气场逼人,身旁还站着两名神情严肃的保镖,像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牢牢守护在他左右。
“表哥,别来无恙。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我这里了?”夏煜微微仰起头,目光清冷地看向面前的人,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看似礼貌,却透着几分疏离。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桌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白皙的手腕上,那枚精致的银色手表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桌上的小物件,仿佛那些东西比眼前的对话更有吸引力。他今天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衬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齐整的刘海下,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冷冽而不可捉磨。
“怎么,不欢迎我吗,表弟?”张旭的目光如冷箭般射向夏煜,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自己后爹那边的亲戚,原本早已断了联系。只是近几年,随着自己生意越做越大,才有了重新接触的机会。回想起几年前的那场宴会,夏煜身着一袭白色西装短裤,脖子上戴着璀璨的宝石项链,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那时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你谈男朋友了?”张旭眯起眼睛,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烟雾袅袅升起,缭绕在他的指尖,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有着厚厚的茧子,显然是经过岁月的磨砺。这双手,或许曾经历过无数风雨,也曾握过无数权柄。
此时的张旭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脚下踩着锃亮的皮鞋,修长的双腿在西裤的包裹下显得更加笔直。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随着年龄增长而愈发浓郁的禁欲气质,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夏煜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面容如冰山般冷峻,不带一丝笑意。“合不合适,你比我清楚?让我放手?呵,表哥这是想抢兄弟,还是想当第三者?”
如果说张旭是一只狂傲的疯狗,那夏煜便是那阴冷潮湿的鬼魅,无声无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张旭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香烟几乎捏不住。他狠狠吸了几口,却被浓烈的烟雾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而造成他如此失态的,仅仅是眼前这个看似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几句尖锐的话语。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表弟,言辞竟如此犀利,直戳他的痛处。
“我幼儿园就认识他了,高中也是一个学校的更了解他,他爱吃什么,读书时是什么样子,我全都知道,而且一直陪着他。况且,他也不喜欢你,只是和你试试罢了。”张旭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
“认识这么久,他还对你没感觉,要么是他压根不喜欢你,要么就是你人品有问题。呵,渣男。”夏煜冷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不过是个控制欲爆棚的疯子,自以为很酷,实际上只是挑了个性子软的人欺负罢了。你以前干的那些烂事,别以为他会忘了。”
“过了几年,自己发家了,过去的事就翻篇了?你哪来的脸?叔叔,霸总小说看多了吧。”说完,夏煜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然而,身后的人却叫住了他。
“你以为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你出国留学之前就认识李六了吧?跟踪、偷拍的事,你干得少吗?我不是好人,你又算什么好东西?”
张旭碾灭的烟蒂在水晶烟灰缸里扭曲成狰狞形状,袅袅余烟蛇一般缠上他剪裁锋利的西装领口。这位年长五岁的表哥此刻正眯起眼睛,金属打火机在掌心翻出凛冽弧光:"跟踪记录摞起来能铺满他整个出租屋吧?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前两年三月十七号暴雨夜,你在他楼下守到凌晨两点;校庆晚会,你有买通摄影师拍了他二十七张侧脸——"
“猜得没错吧,你搬到他住的地方,装邻居,营造完美的偶遇。阴暗的家伙。他知道这些后,你们还能长久多久?”
夏煜喉结细微地滑动,腕表秒针突然发出惊雷般的炸响。他想起李六伏案写字时垂落的发丝,在奶茶店暖光里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那些偷藏的糖纸还锁在檀木匣里,每张褶皱都拓着少年指尖的温度。
"总好过你。"他忽然轻笑起来,食指抵住杯口缓缓画圈,波本威士忌在杯中旋出暗金色旋涡,"当年是谁在更衣室锁了他三个小时?就因为他拒绝收你的情书?"
隔间阴影里传来指节捏碎的脆响。夏煜起身时带起一阵雪松香风,修身黑衬衫下摆掠过桌沿,惊碎了满地斑驳光影。镜中映出他补妆时微颤的睫毛,防晒霜的珠光在锁骨处凝成冷月。
有钱,真是能把多少年前的旧事都挖出来。不过,关于李六,那个他喜欢了很多年的男生,夏煜还没有成功。
……
夏煜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心里盘算着是否该告诉李六真相。他知道,一旦李六得知自己曾经的那些行为,他们的关系必然会破裂。这么多年的努力,年少时幼稚的喜欢,以及那些自以为是的“小手段”,都会功亏一篑。比起让李六喜欢自己,夏煜更害怕被他讨厌。可他又觉得,或许再等等吧,他在逃避。
其实,夏煜认识李六的时间并不比张旭短。只是他年纪小一些,张旭比他早几年来到这个世界,所以更早认识了李六。但这没什么,夏煜告诉自己。
那是一个炎热的暑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夏煜和同学们相约出门玩耍,漫步在街头巷尾,感受着夏日的热烈氛围。路过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时,夏煜无意间瞥见了树下那家小小的便利店。就在那时,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那是李六。
李六留着一头柔顺的中长发,发丝随风轻轻飘动。他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得仿佛能透出光来,身形瘦削却不失力量感。乍一看,夏煜竟误以为他是个女孩子,而且李六还比他高出半个头。
仔细观察后,夏煜发现李六身上穿着武鸣的校服。缘分似乎总是如此奇妙,不久后的一天,他们竟然坐上了同一辆公交车。那天,大家都是去参观学校。在拥挤的车厢里,夏煜又一次看到了李六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自那以后,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几乎每个夜晚,当夏煜来到常去的那家奶茶店时,都能看到李六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奶茶,桌上摆满了各种资料。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他柔和的侧脸轮廓。夏煜发现,李六写字时会扎起头发,还是个左撇子。
夏煜听从家里的安排去了国外。那时,李六刚上大一。夏煜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便拜托爷爷在大学里照顾他。幸运的是,夏煜的爷爷在那所大学里开了一家超市。于是,李六总是能收到零食和早点的投喂,也顺利在超市兼职,工资甚至是其他人的两倍。当然,这一点李六并不知道。
起初,李六就像个沉默寡言的谜团。他话很少,几乎从不与人交流,总是安静地待着,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拥挤的学生群体涌过来买东西,喧闹的氛围和夏日的闷热空气,更显得李六的格格不入。
再看他的模样,皮肤白净,身材高瘦,犹如一根修长的翠竹。尤其是那一头中等长度的头发,时而随意披散,时而扎起,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而独特的气质。
就连见多识广的夏爷爷,初次见到李六时,心中也不禁犯嘀咕:这孩子如此文静,莫不是个女孩子?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孙子能看中这样的人,想来眼光定是独到的。于是,夏爷爷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愈发好奇起来。
“爷爷,我在这里挺好的,同学对我很好,没有欺负我的,你放心吧。”夏煜在电话里说道。
“乖孙,你托我照顾的那个小男生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你们加联系方式了吗?时间不等人,现在可以认识认识啊。”电话那头传来夏爷爷关切的声音。
“不用了爷爷,我还是自己加他吧。”夏煜轻声回答。
“还有,你别老吸烟了,注意身体。下周我回国,去看你。”
在国外,夏煜的生活相对松散,但他没有染发,也没有交任何男女朋友,老老实实地完成了学业。
回国后,夏煜找了家酒店,精心打扮了一番。他穿上一件黑色运动衫,搭配短裤和白运动鞋,阳光刺眼,他还戴了一顶帽子,额前露出几缕碎发。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夏煜发现自己晒黑了些,便抹了点美白防晒霜,脸上也喷了些。“现在就白了很多。”他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