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

最后挑了一块最扁的，学着王权富贵的样子掂了掂，侧身，甩手

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两下，第三下没起来，扑通沉了

和刚才王权如沐的差不离

角丽谯看着水面上最后一圈涟漪消失，眉头皱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河水，满脸都写着想不通三个字

她偏过头看向王权富贵，眼睛里头有不服气，也有期待

“为什么我这个水漂打不远？”

王权富贵看着她那一脸认真的疑惑，想起了小时候教她写字的情形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写不好就皱着眉头看他，问他为什么她写的字歪歪扭扭的

他教她的东西她总是学得认真，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从来不肯认输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身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想学？我教你”

王权如沐从旁边蹦过来，石板上的碎石子被他踢得飞了起来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于是王权富贵开始教

他先给他们看石头的挑法，要扁，要圆，边缘不能太锋利，也不能太钝

他拿起一块石头放在角丽谯的手心里，指尖点着石头的边缘告诉她，拇指要扣在这里，食指要压在这里，手腕放松，不要僵着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不紧不慢的，可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楚

角丽谯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指，她试了一下，拇指扣得太紧，石头脱手的时候偏了方向

贴着水面划出一道弧线，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沉了

王权富贵没有说不对，他只是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托住她的手腕，往下一压，调整了一下角度

“放松一点，用腕力，不要用臂力”

他的手很凉，覆在她温热的手腕上，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温差

角丽谯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凉意，像是贴上了一块冷玉，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里的石头上，按照他说的调整了姿势，再一甩

咚，咚，咚

三下

角丽谯看着石头上跳跃的轨迹，一下子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她转过头来看着王权富贵，眼睛亮得惊人

“三下！比刚才多了！”

王权富贵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他松开托着她手腕的手，指尖残余的温度很快被河风吹散了

接下来是王权如沐

他倒是学得快，只是性子急，每次都急着发力，要么石头飞歪了，要么力道太猛直接扎进了水里

王权富贵教了他几遍，又示范了几次，他也不恼，一遍遍地试，溅了一脸的水珠也不擦，只是嘿嘿笑

半柱香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河水还在哗啦啦地流，碎冰已经漂走了大半，天边的光线开始微微发暗

王权富贵抬头看了看天色，拍了拍手上的沙土，那些尘土从他的掌心落下去，被风吹得四散开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王权如沐正蹲在河边捡石头，听了这话扭过头来，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了

“不要啊，再多玩一会！哥，就一会儿，一会儿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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