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漂

角丽谯显然也发现了，回头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练剑？你再嘴硬一个试试？

他没有再嘴硬了

寒潭外面的路被积雪被踩实了，滑得很

角丽谯拽着他走在前头，脚下打了个趔趄，王权富贵手腕一翻，反手握住她的手臂，稳稳地把她扶住了

她转头冲他笑了一下，大约是觉得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又继续拉着他往下走

渐渐能听见水声了，角丽谯拉着他转过最后一道弯，一条河出现在眼前

河岸上站着一个人，是个半大的少年，身形比王权富贵矮了半个头，穿着一身藏蓝色的棉袍，正蹲在河边捡石头

王权如沐抬头看见角丽谯拉着王权富贵走过来，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扔下手里的石头，站起身朝他们跑过来，棉袍的下摆溅上了泥点子，他也浑不在意

“哥！姐！你们来了！”

他的声音比河水的声音还响亮，透着毫不掩饰的高兴

王权如沐和角丽谯是姐弟，可说来也奇怪，角丽谯姓角，不姓王权

王权如沐问过自己的父亲，他父亲什么也不说，只是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他看不懂的神情，然后告诉他不要问了

王权富贵也疑惑过这件事。他不像王权如沐那样去问家主，他直接去问了角丽谯本人

那天角丽谯难得安静了一会儿，歪着脑袋想了很久，最后皱着眉头告诉他，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可王权富贵看见她眼底有一瞬间的迷茫，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问过

王权如沐从河滩上捡了一块扁平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侧身一甩

石头贴着水面飞出去，在水面上跳了三下，溅起三朵小小的水花，然后沉了

他转头看向王权富贵和角丽谯，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怎么样？不错吧？”

角丽谯挑了挑眉，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神情颇有几分长辈点评晚辈的意思，虽然她只比王权如沐大一岁

“看来你是没少玩水漂，怕不是又偷偷跑出来了吧？”

王权如沐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王权富贵一直没有说话，他弯下腰，在河滩上扫了一眼，伸手捡起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在他手心里翻了两下，他掂了掂重量，指尖摩挲了一下石头的边缘，然后他侧身，曲臂

石头脱手飞出去，像一只掠过水面的燕子，在水面上点了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水面上留下几圈涟漪，一圈叠着一圈，慢慢散开

王权如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好远！哥，你怎么做到的？！”

角丽谯的眼睛也亮了，她拍了一下手，声音比刚才高了半拍，尾音上扬着，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好厉害！”

王权富贵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沙土，他听见这两声夸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点得意的笑

那点得意很浅，藏得很好，可藏不住，从他的眼角眉梢里跑出来

他把那点得意往下压了压，没压住

角丽谯已经弯下腰去捡石头了，她挑得认真，左看右看，拿起来一块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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