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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七点开始

林迟寻站在大厅中央，头发微微挽起，头顶的灯光打下来，落在她露出的肩颈上，锁骨压着一条碎钻项链——林母挑的，不张扬但也不寒酸，能让人一眼看出来她是今天的主角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她只是一个被展示的标本

林父站在她身旁上，致辞时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浑厚

底下响起稀稀拉放的掌声。林迟寻微笑着，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几位叔叔辈的生意伙伴、林母那边的亲戚、以及几个她叫不出名字但显然被特意请来"见证"的面孔

视线与宋亚轩遥遥相撞，他笑着举起酒杯

林迟寻抿了一口酒。酒液划过喉咙的时候，余光瞥见林齐安

林齐安站在林母身旁，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裙子，头发编得精致，耳垂上是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那是去年她生日时林母送的

此刻林齐安正端着红酒，绕过半场人，走到她身边，笑盈盈地说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桌都听见

林迟寻微微颔首，两个人面对面，酒杯相碰的瞬间，林齐安的手腕"不小心"一歪——深红色的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林迟寻的裙摆上

香槟色的真丝面料，酒渍像一小片暗色的花

林齐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她从手包里掏出手帕，弯腰去擦，动作急得发颤，眼眶跟着红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拢过来：林母微微皱眉，林父的脸色也沉了一瞬，几个生意伙伴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养女又把真千金欺负了"的戏码，在这个家里不是第一次上演

林迟寻低头看了一眼裙摆，酒渍不大，两三个指节宽。她伸手扶住林齐安的肩膀，不让她继续蹲着擦，语气温和

她端着自己的酒杯，步子平稳地穿过长桌和客人们的注视，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经过林齐安身边时，她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追过来，带着一种微妙的试探

门关上的那一刻，洗手间里只剩下灯光和流水的声音

林迟寻站在镜子前，把酒杯搁在大理石台面上，抽出纸巾蘸了水，轻轻擦拭裙摆上的酒渍，真丝面料沾水会留下水痕，擦不掉，但她擦得很认真，像在处理一件正经事

林齐安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她走到林迟寻身侧，低着头

林迟寻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镜子补了口红，嘴唇的颜色比刚才艳了一点

林齐安抬起眼睛看她，表情变了。没了刚才在餐桌上的惶恐，也没有那种刻意的委屈，她看着镜子里的林迟寻，忽然笑了一下

林迟寻放下口红，转头看她，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

她把沾了酒渍的纸巾丢进垃圾桶，侧身从林齐安身边经过，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拍了拍林齐安的肩膀——很轻的动作，像一个姐姐对妹妹的那种，但放在这个场景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她走了，洗手间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林齐安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淡粉色裙子，珍珠耳钉，眼眶还红着，那是刚才演戏剩下的底子

她伸手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表情很复杂，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紧绷了

走廊里，林迟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