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

林迟寻没有回答，随手将手机丢进口袋，目光随即牢牢锁定了桌面上的筹码

林迟寻抿了抿唇思考对策

怎么办，自己独独不会赛车

林迟寻抬眸看了一眼，好巧不巧看到了一个人

霓虹灯光从挡风玻璃上流淌下来，红的绿的蓝的，把刘耀文侧脸的轮廓切割成明灭的碎片

林迟寻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皮座椅还带着午夜的凉意，引擎在怠速中低沉地喘息，像一头被链子拴住的兽

被修剪的很整洁的指甲搭在膝盖上，没有涂任何颜色

刘耀文没看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才偏过头来，那双眼睛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深，带着某种懒洋洋的审视

他说着，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林迟寻听完他的话，松开了扯着安全带的手，偏头攥住他的衣领

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角，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了刀刃上，然后她坐正，毫不犹豫的插上安全带，目视前方

刘耀文顿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像碎石滚过河床

赛道选在城郊一段废弃的环山公路，护栏锈迹斑斑，水泥路面裂缝里长出了野草

但今夜这里很热闹，十几辆车挤在起点处，车灯把路面照得雪亮，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间来回碰撞，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响

通行灯骤然变色，他没再说话，挂挡，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尖叫了一声，车便蹿了出去

林迟寻坐在车里，看着刘耀文的手在方向盘和换挡杆之间游走

他的动作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精准，每一个入弯都卡在轮胎抓地力的极限边缘，车身倾斜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翻出去，但每一次都稳稳地拉了回来

刘耀文在看后视镜的时候扫到了林迟寻，她没叫，也没闭眼，只是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

终点线是一面被喷了涂料的旧墙，刘耀文的车第一个冲过去时，车头离墙面不到半米，他踩下刹车，车身横滑了半圈才停住，尘土从车轮下扬起，在车灯光柱里翻涌

刘耀文松开方向盘，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侧头看着她

林迟寻冷静了一下，开门走了出去

在赌桌上那个人是个带着金链子的光头，看了林迟寻一眼，又看了刘耀文一眼

拍了拍装着钱的信封

刘耀文下车，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僵硬的脖子，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光头

这一带，没人不认识这个赛车手

他的步子不急，但很稳

周围的人在看到他之后都下意识噤声，余光时不时往这边瞟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