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
本章主要讲的是安对她与安东尼之间的感情的释怀啦
1
安站在伦敦西区的霓虹灯下,剧院街的灯光在雨后的地面上映出斑斓的倒影。她抬头望着《猫》的巨幅海报,杰里科猫们姿态各异,神秘而优雅。
几个月前,当她决定踏上这趟旅程时,第一件事就是订了今晚的票。
——因为《猫》对她而言,从来都不只是一部音乐剧。
2
14岁生日那天,安东尼第一次带他来到剧院。那时的她懵懂又安静,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他们坐在剧院的二楼包厢,灯光暗下,舞台上的猫群在月光下苏醒。
当《Memory》的旋律响起时,Grizabella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舞台中央,唱起那首破碎又充满希望的歌。
"Memory, all alone in the moonlight..."*
安东尼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你看,她曾经辉煌过,现在被遗忘,但她仍然渴望被接纳。"
那时的安并不完全明白,但她记住了那种感觉——孤独、渴望、救赎。
3
剧院内,熟悉的序曲响起,安坐在观众席上,眼眶发热。
当Grizabella再次唱起《Memory》时,她仿佛又看到了14岁的自己,和坐在身旁微笑的安东尼。
4
安走出剧院时,伦敦的雨还在下。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晕开,像是被稀释的金粉。
手机屏幕亮起,是安东尼助理发来的消息
伦敦的雨落在手机屏幕上,水珠晕开了那条简短的消息——
「项目签约完成。对方主动让步,安东尼先生没有动用任何非常手段。」
雨声忽然变得很遥远,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
原来他根本不需要那些肮脏的交易。
原来他从来都是那个慷慨的安东尼,是她自己固执地以为,他需要她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安盯着雨水映出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陌生——她是谁?是安东尼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还是那个躲在阴影里、自以为能替他承担黑暗的可怜虫?
她才是那个笑话。
她才是那个不能站在光下生活的人。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和眼泪混在在一起。她站在伦敦西区的街头,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5
雨渐渐小了。
安抬起头,远处的剧院门口,人群散场,笑声和交谈声模糊成一片。有人撑开伞,有人快步跑向出租车,没有人注意到她——一个站在雨里、无声崩溃的异乡人。
但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她就像格里泽贝拉,以为只有弄脏爪子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安东尼,始终是那个在月光下等她回头的老戒律伯。
安站在街角,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紧攥手机的触感,但胸腔里那股窒息的重量却忽然松动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雨珠坠落。
原来是这样啊。
她突然笑了。
不是自嘲,不是苦涩,而是一种近乎轻盈的释然。
安东尼从来不需要她的“报恩”。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她好好地活着,自由地选择,像他带她看《猫》的那天一样,眼里有光。
她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雨后的清新,掠过她的脸颊。远处,剧院街的霓虹依然璀璨,广告牌上的杰里科猫们永远定格在跃动的瞬间。红蓝交织的灯光映在她的眼底,像是某种无声的祝福。
伦敦西区灯火永不灭。
就像那些深藏在岁月里的温柔,从未真正消失过。
安将手机放回口袋,迈开脚步。她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再拉长,最终融进西区永不落幕的光影里。
她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