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尽欢转眸望向石昊:“阿昊,你想如何处置?”
石昊略作沉吟,目光骤冷:“我欲亲手了结此人性命。”
天癸闻言眼眸划过一丝精光,开口道:
“此事简单,我可为大人暂提境界,他不是仗着斩我境巅峰逞威么?那便以遁一境应对。”
石昊颔首,眼中寒芒乍现:“正合我意,既然他惯以境界压人,今日便教他尝尝这滋味。”
“好。”莫尽欢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天癸。
天癸会意,手指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奥符文。
符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石昊眉心,他周身气息顿时暴涨,境界节节攀升,直至稳固在遁一境。
石昊一步步走向元青,步履沉稳,每踏出一步,周身气势便凛冽一分。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元青:
“当初你将我发配至太初古矿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元青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被封禁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眼中尽是惊恐。
石昊示意天己解开他唇间的禁制。
面对元青声嘶力竭的求饶,给他一个痛快,但石昊始终无动于衷。
他明白,此人欲取他性命,岂能轻饶?若非今日有仙宫作为倚仗,对方又怎会露出这般恐惧之态?若是简单了结,反倒便宜了他。
莫尽欢转向孟天正:“前辈,还请再现擂台。”
“好说,好说。”孟天正袖袍轻拂,那座古老擂台再度浮现于众人眼前。
石昊身形一晃,已率先立于擂台中央。
天己袖袍轻拂,一道法力卷起元青抛上擂台,同时解开了束缚他的仙绳。
元青刚得自由,还未来得及运转法力,石昊已如鬼魅般逼近。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下,元青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拳风如龙,脚影似电。
石昊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元青的要穴之上,既不会立即取他性命,又让他痛彻心扉。
元青时而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时而又被无形气劲拽回原地,在擂台上狼狈翻滚。
石昊招式凌厉,却又带着几分戏谑。
元青浑身骨骼寸寸断裂,鲜血染透绿袍,连哀嚎都变得支离破碎
台下众人看得心神俱震,不少女弟子更是掩面侧首,不忍直视这残酷场面。
而太阴玉兔、曹雨生等人却在奋力为石昊助威,欢呼呐喊之声震耳欲聋:
“打得好!让他也尝尝被欺凌的滋味!”
“荒大人威武!”
天己看着这一幕,开口道:“荒大人的行为倒是与青鸾仙宫颇为相似。”
天癸闻言轻笑:“这才是真性情,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就在元青气息将绝之际,石昊忽然收手而立,俯瞰着瘫软如泥的仇敌,声音冷彻骨髓:
“现在,你可明白何为因果循环?”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神光夹杂着雷帝宝术自他掌心迸发,瞬间将元青的身躯化作飞灰。
微风拂过,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擂台下一片死寂。
石昊负手而立,遁一境的威压渐渐收敛。
他转身望向莫尽欢,眼中凌厉尽褪,只余一片清明。
因果,已了。
天癸抚掌轻笑:“痛快!这才是以直报怨的正道。”
天己微微颔首,眉眼间掠过一丝赞许。
石昊自擂台翩然落下,朝孟天正郑重一礼:“多谢前辈成全。”
孟天正端详着眼前这位锋芒初绽的后辈,抚须含笑道:
“无妨,既然前尘恩怨已了,接下来该好生思量未来的道途了。”
说罢袖袍轻拂,那座古老擂台便化作点点星辉消散于天地之间。
随后,他目光从容扫过天己、天癸,又转向圣院与仙院的两位长老:
“诸位道友,请随老夫往大殿一叙。”
见状,天己与天癸相视一眼,齐齐向莫尽欢躬身行礼。
天己冷然不失恭敬道:“宫主,我等先行告退,稍后将东西交给你。”
天癸则俏皮地眨了眨眼:“宫主,待议事完毕再来寻你。”
莫尽欢微微颔首,雪青色的衣袖在风中轻拂:“去吧。”
二人这才转身,随着孟天正朝大殿走去。
其余四位长老紧随其后,一行人穿过白玉铺就的阶梯,消失在巍峨的殿门之中。
见诸位长辈离去,三院学子间的气氛顿时轻松了几分,交谈起来,但仍有无数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莫尽欢身上。
几位长生世家的弟子相视片刻,纷纷举步向前,欲借机与这位青鸾仙宫之主攀谈。
毕竟在长生世家眼中,利益往来远比一时意气更为重要。
莫尽欢面对围拢而来的众人,只略一颔首,三言两语便婉拒了所有攀谈。
她眸光清淡地扫过石昊与石毅,二人当即会意,随她转身离去。
雪青色的衣袂在风中轻扬,三人并肩穿过喧哗的人群,所过之处学子们纷纷避让。
不过瞬息之间,他们的身影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