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浴室之间

那只脚的主人，是宛眠。

或许是已经体会过一次被吸血的感觉，她竟是醒了过来，赤裸吊带就走进了浴室。

水汽氤氲中，宛眠的身体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朦胧的美感。

她一步步靠近宋婉琳，眼神迷离而复杂。

宋婉琳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没想到宛眠会突然进来，更在这个她心潮翻涌的节点上，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宛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探寻，渴望，还有……恐惧。

宋婉琳能清晰窥见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让人忍不住想拥入怀中。

气氛有些微妙，水声哗哗，宛眠突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宋婉琳的脸庞。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渐渐被流过面庞的热水浸湿，暖意盎然，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宋婉琳没有躲避，任由宛眠的指尖在自己的脸上游移，从眉梢到眼角，再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唇边。

她能感觉到宛眠的颤抖，指尖传来的力道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坚定。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水声，和两人逐渐粗重的呼吸。

宛眠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宋婉琳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宛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等等，这剧本不对啊！正常人被吸血后，不应该吓得半死吗？

宋婉琳轻声问道。

宛眠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迷茫，转而却被莫名其妙的坚定所替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害怕，或许是因为宋婉琳的獠牙已经刺穿了她的伪装，让她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又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开始沉溺于这种危险而刺激的关系中，背德感叠加宋婉琳的神秘感，让她无法自拔。

宛眠的手，缓缓滑过宋婉琳的脖颈，最终停留在她心口。

自己的心因为吸血而无力，而宋婉琳的心跳则无比强劲有力。那是一种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生命力，让她着迷。

宛眠低下头，将脸颊贴在宋婉琳的心口，静静地感受着她的心跳。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与宋婉琳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之近。

近到，她可以清晰地听到宋婉琳的心跳声，感受到她的体温，甚至……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但她并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这股味道，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宛眠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宋婉琳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搂住了宛眠。

她知道，这个问题，一个麻木之人不能给出答案。或者说，答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此刻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这就够了。

至少，对宋婉琳来说，这就够了。

因为她知道，这种亲密的关系，只是暂时的。等时间一到，一切都会结束。

宛眠会忘记她，夏苍也会忘记她。

而她，又将重新回到孤独之中。

所以，她要珍惜这片刻的温存，哪怕这温存，只是虚假的。

宛眠还想说些什么，但宋婉琳却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她的嘴唇。

宋婉琳轻声说道。

她不想听到任何承诺，也不想听到任何誓言。因为她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假的，对于一个会重置的人来说，都靠不住。

只有此刻的拥抱，才是真实的。

宛眠顺从地闭上了嘴巴，将头埋在宋婉琳的怀里，不禁回忆起几天前最初相识的那天晚上。

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一见钟情？还是说，你只是想勾走我的灵魂......

獠牙刺进她的脖颈，却不再贪婪，只是缓慢地吮吸着，让宛眠又一次感受到那股沉沦感，她对此如痴如醉。

浴室里，鲜血伴着花洒的水声，在轻轻地流淌蔓延在二人脚边，勾勒出一幅腥气盎然的美妙画卷。

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婉琳才主动松开了宛眠。

她看着宛眠，眼神中带着先前没有过的温柔和怜惜，以及宛眠未曾察觉到的失落。

如果真的有感情，那么宋婉琳就更应该放手，她不适合长久，甚至不适合产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