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已经死了么。
于霖觉得自己很荒谬，他怎么可以是这样波澜不惊的接受了这件事，随意的就像想好了今晚上的晚餐吃什么，而不是养育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了的消息。
“于霖，我知道你很难过，但...”周衍安不知道该怎么向于霖提出让他来警局做笔录这个要求。
于儒生走丢的这三天，他陪着他将整个薪城上上下下找了个遍，他都有好几次撑不住睡了几个小时，而于霖却坚信于儒生还活着，死活不肯歇息地寻找。
这好不容易劝他去休息会儿，却被告知于儒生已经死了，他一时之间能接受吗？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那个穿着得体的学生，看上去是那样的弱不禁风。
“周警官，我开心公安局做些什么是吗？”他不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
在大学他所学的专业就是心理学，他能明白现在学长是有些为难了，自己不能让学长为难：“我待会儿就过去。”
其实他并没有哭，但是这种情况下不哭好像不太符合常理。
他搁下手机到卫生间里接一盆冷水，用毛巾给脸降温，再到客厅打开空调16度强风对着脸吹，直到脸上褪去红晕，甚至有几分苍白才满意的罢手。
随后对着镜子将眼圈搓红，看上去像崩溃大哭过后该有的憔悴后出门骑上小电驴去警察局。
他到的时候周衍安在门口等他，看见他这副鬼样子着实被吓到了：“于霖，你怎么...”本想责备他但想到他刚丧父，如果责备他哭肯定是不对的，可他又发现他穿着单薄，直接提出要让他穿自己的衣服未免太别扭了，于是义正词严的批评他：“作为学长，我深知这件事对你的打击，但你也不能这样糟践自己呀，生活还得继续...”
然后本该立即被带去做笔录的于霖被带到了周衍安的办公室，周衍安一同乱翻找出件羽绒服递给他：“穿上，都入秋了也不知道添衣服！”盯着他穿好衣服，又拉着他风风火火的感到审讯室外冲里面的人喊道：“报告队长，家属给您带来了！”
队长姓邓，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他被周衍安的喊声吓了一跳，回头瞪他：“你个倒霉孩子，刚把人领哪去了？”
“刚才于…家属的衣服太少了，怕家属冻着，就…”周衍安越说声越小，像个泄气的皮球“队长，我知道错了。”
认完错后乖乖站在一边等着挨批。
“小周，干的不错。”邓队长笑呵呵的把于霖往审讯室里带“你没错，小得关心人民是好事，今晚加鸡腿。”
由于于霖再怎么说也是于儒生的儿子，所以他在里边待了一个半小时才出来，被闷的脸蛋红红，显得没那么脆弱了。
“邓队长，”刚准备撤退的邓理被逮着衣角，于霖直直迎上他疑惑的目光：“好想见见我父亲的...遗体。”
此话一出，整个审讯室里里外外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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