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大部队拔营,蓝忘机蓝辞金子轩目送众人远去后各自回营。回营后蓝忘机继续翻阅书籍研究阵法,直至日头高升,蓝辞领着午膳进来。
他将膳食摆上,复又掏出一张被叠得规整的图纸递给蓝忘机,“喏,快打开看看!”
蓝忘机接过图纸展开,图上绘有整个凌河,连带着相邻区域也一并在上面,山川峡谷、河流村落,连林里的小路也详细标出,凌河面积不小,却因地形堵塞只有一条进出路。
“温氏的人已进了凌河,正在探路。”
细细查看后蓝忘机蹙眉,凌河不在联盟军进军的路线上,甚至相隔甚远,周边区域也尽是荒凉之地,温氏去哪里做什么?
“走,去凌河。”
蓝忘机收起地图就要起身却被蓝辞一把按住,“等等,先吃饭,这么远的路饿着肚子我着不住!”
蓝忘机:……
未时三刻,艳阳高照,骄阳将凌河两岸的嶙峋山石晒得发白。避尘剑在云层中破开一道青芒,蓝忘机广袖猎猎,腰间抹额被罡风卷得笔直。蓝辞紧随其后,双手紧紧攥着佩剑剑柄,额间沁出细汗——他终究灵力浅薄,这般长途御剑已是勉强。
"东南三里。"蓝忘机忽然开口,剑尖微沉。避尘裹挟着霜雪气息俯冲而下,在即将触地的瞬间化作流云消散。二人落在一处陡峭岩壁后,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蓝辞喉头发紧。
蓝忘机指尖凝出灵力,在岩壁上勾出数道隐匿符咒。透过符咒幻化的虚影望去,十余丈外的河谷中,数十名温氏修士正将刻满咒文的青铜鼎深埋地底。血色阵纹自鼎口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整片河滩。
"五行逆流阵。"蓝忘机目光扫过五个方位,见每处阵眼都立着面赤色阵旗,"他们要将山峦平移。"
“移山?可凌河周围并无重要城池,他们移山做什么?”
蓝忘机目光凝重,沉声道:“移山,转流。”
蓝辞一愣,掏出地图又细细查看一番,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他们想改变凌河的流向?”
蓝忘机点头。
凌河是附近几条大河的源头,一旦流向改变,下游的城池和村落都将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引发洪水。
蓝辞倒抽冷气,正要说话却见蓝忘机神色骤变。
寒光乍起,避尘出鞘的瞬间,三枚淬毒暗器正钉在他们方才藏身的岩石上。温氏大长老温虞踏着血色符咒凌空而立,赤红长袍翻涌如烈焰:"蓝二公子,来得倒是快。"
避尘剑芒暴涨,蓝忘机已如离弦之箭掠向半空。温虞冷笑,双掌交错间甩出五道血符,符咒化作狰狞鬼面直扑蓝辞。蓝忘机剑势未收,左手却已拨琴弦,清冽弦音将鬼面震得粉碎。
"去破阵。"他声音沉静如常,避尘却已与温虞手中骨鞭绞作一团。金石相击之声震得河面泛起涟漪,蓝辞趁乱捏碎隐身符,贴着岩壁朝最近的青铜鼎摸去。
温虞骨鞭突然炸开千百骨刺,每一根都裹挟着腥臭黑雾。蓝忘机旋身避让,抹额却被削下半截,在罡风中碎成齑粉。他足尖轻点河面,飞身跃起。避尘剑影骤分三十六道,裹挟着水柱直刺温虞周身大穴。
"雕虫小技!"温虞长啸,血色阵法自她脚下升腾。蓝忘机瞳孔微缩,剑锋急转劈向阵眼,却见温虞五指成爪直取他咽喉。千钧一发之际,西北方突然传来青铜碎裂之声,一道阵旗轰然倒塌。
温虞身形微滞,蓝忘机趁机反手挥剑。避尘擦着她耳畔掠过,削下半缕发丝。远处传来蓝辞的喊声:"第二个!"东南阵旗应声而裂,温虞眼中终于泛起戾气,骨鞭突然暴涨三丈,鞭梢毒牙直刺蓝忘机心口。
蓝忘机不退反进,剑锋贴着骨鞭逆流而上,灵力激荡间竟将鞭身寸寸禁锢。温虞弃鞭后撤,双手结印召出阴火,却见蓝忘机左手凌空虚画,霜色符咒与阴火相撞,炸开漫天冰晶。
"第三个!"远处蓝辞的声音已带喘息,他身后温家修士瘫软在地,也不知是下了几倍药量。
西南阵旗坍塌的轰鸣中,温虞突然露出诡异笑容。她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被毁的三处阵旗竟重新凝聚出血色虚影。蓝忘机心头一紧,避尘剑光暴涨如月华倾泻,却见温虞袖中飞出七枚血色铃铛。
铃声刺耳,蓝忘机眼前突然浮现破乱光影,光影如碎镜,每一片都映射出虚假。他尽力保持清明,琴音化作实质剑气劈开幻境,却见温虞已退至主阵眼,双手正结出最后一道法印。
"来不及了。"
温虞嗤笑,血色阵法冲天而起。蓝忘机突然收剑入鞘,双手结出云纹家印。磅礴灵力自他周身迸发,霜雪裹挟着檀香席卷整个河谷,竟将沸腾的血阵生生冻住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