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八点半,世贸广场顶层的影院灯牌明明灭灭。
这两天桑延都会去接何知南下班,跟她一起吃晚饭,今晚何知南突发奇想,拉着他要来看电影,他们连电影票都是在半个小时前买的。
也多亏最近上映的片子口碑都不怎么样,八点四十场次的青春文艺电影,就座率还不到一半。
何知南却不管电影如何,她只是想与桑延体验一次看电影的过程。
排队取票时,附近都是些年轻小情侣,旁若无人的举止亲昵,搂搂抱抱。于是何知南将爆米花换到左手,右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垂落身侧,扣住桑延的手指。
桑延划动手机的动作一顿,只觉突然钻进他掌心的柔软浸着凉意,他蜷起手指回握,将她的整个手都包裹住。
“手这么凉,你冷吗?”
“不冷呀。”
桑延低头看她,只看见她那双弯成新月的眼睛。感觉到她的指尖挑逗似的蹭着他掌心,他忽然翻转手腕,指骨擦过她微凉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力道很大。
何知南终于老实了,乖乖的等待着取票。
青春文艺片无非是拍些情情爱爱,在早恋又失恋的青春疼痛套路里打转,导演还喜欢一言不合就放裸露镜头和暧昧场景,并将其标榜为艺术。
这片子着实没什么看头,于是两人看了一会儿就退场了,从顶层往下闲逛,旋转电梯到四楼服饰区,何知南突然眼睛一亮,拉着桑延的短袖衣摆就兴冲冲的往外走。
布料骤然绷紧,桑延被她扯得趔趄,握住何知南的手腕解救自己衣摆,他垂眸抚平衣服褶皱,有些咬牙切齿,“何知南,你当遛狗呢?”
“才不是遛狗呢。”何知南忙退后两步与他并排,牢牢攀着他的胳膊,“桑老板像猫,是遛猫才对。”
轻轻推开她毛茸茸的脑袋,桑延没接话——再接下去就有些奇怪了。
何知南拽着桑延踏进情侣潮牌店,他嗤笑一声,暗道幼稚。然而看着何知南兴奋的背影,冷峻眉眼却柔和下来,难得有耐心的跟在她身后。
潮牌店的衣服大多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与桑延平日里的穿衣风格不太相符。何知南看中一套猫猫头的T恤衫,怕他不想穿,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着明晃晃的讨好。
桑延故作冷淡的撇开眼。
她抓住他的手腕轻晃,嗓音软腻着撒娇,“桑延,我们买几件吧,周末去游乐园穿好不好……”
垂眸睨她一眼,微微转过身,不为所动。
何知南索性环住他腰身,下巴抵在他胸口仰头,两只大眼睛眨啊眨的,“就去试一下嘛,就五分钟……”
直到她整个人快挂在他身上,桑延才慢悠悠开口,“好吧。”
何知南欢喜起来,忙推他进去试衣服。老板全程坐在柜台后面,面色如常的玩手机——他开的情侣服饰店,早就见惯了,这些小情侣腻歪起来旁若无人,他负责收钱就行。
试衣间门合上时金属搭扣发出轻响,何知南在外面静默片刻,忽然迅速拿起另一件衣服,拧开门把手闪身进去。
桑延正背对着门扯下T恤,冷白腰线晃眼一瞬便被布料盖住,何知南失望的轻轻叹息,“你怎么换这么快……”
怎么有人能这么直白的不要脸?
桑延气得冷笑,“何知南,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好色之心人皆有之,我看看怎么了——”她理直气壮的反驳,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目光沿着桑延冷白手臂上的青筋游移,“你不会没有吧?”
桑延忽然大跨步逼近,投下的阴影将何知南完全吞没,她的呼吸滞在喉间,看着他喉结重重一滚,低哑的质问裹着热气落在她耳畔,“想看?”
她本能后退半步,后腰却抵上试衣间的木质墙壁,桑延单掌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钳住她的手腕。
当被他牵引着探入衣摆的刹那,何知南指尖蜷缩起来——掌下肌肤滚烫,贲张的肌肉纹理紧实分明。感到自己耳尖烧起来,她强装镇定,将整个手心贴了上去。
送上门的,不摸白不摸。
“满意了?”这三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
何知南能清晰感受到他小腹随着呼吸起伏的震颤,肌肉在她的触碰下绷得更紧,她忽然勾起食指轻划,如愿听到头顶传来抽气声。
桑延猛的攥住那只作乱的手,扣在她身侧。
逆着灯光,沉重的呼吸声交错。何知南伸手抵住他逼近的腰腹,有些慌乱的侧过头。
“你刚才的胆子呢?”桑延的声音哑得厉害。
何知南闭着眼不敢看他,“……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