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中的地心火泛着青白,将寒铁映成半透明的琥珀色。叶清璃握着千年玄冰钳,看赤红铁水在剑模中缓缓流淌。玄霜的本命剑残片悬浮在锻台上,霜花纹路被魔气腐蚀得斑驳如泪痕。
(Δ地心火与终章涅槃火同源)
"滴血。"
玄霜立于三丈外的阴影中,霜色大氅裹着百年未愈的旧伤。叶清璃咬破指尖,金红血珠坠入剑槽的刹那,整座剑炉陡然轰鸣。铁水如活物般翻卷,吞没残剑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火星迸溅在手背,灼出并蒂莲状焦痕。叶清璃转动锻锤的节奏突然紊乱——那霜花纹路吞噬她血液的方式,竟与夜阑的魔纹如出一辙。铁毡突然炸裂,本命剑残片裹着金红血丝冲天而起,将穹顶的避火阵撕开裂缝。
"凝神!"
玄霜的剑气织成冰网,却在触及血丝时消融。叶清璃纵身抓住剑柄,掌心瞬间被霜刃割得血肉模糊。金血顺着剑脊沟槽奔涌,在刃口凝成细密的凤凰羽纹——与她后背魔纹形成镜像图腾。
锻台迸发的火光中,玄霜飞身扣住她执剑的手。百年未愈的旧伤因过度催动剑气崩裂,血珠顺着相贴的手腕渗入剑身。本命剑突然发出龙吟凤唳,霜花纹路与凤凰血丝交缠成蔓,剑柄处并蒂莲纹悄然绽放。
"松手。"
玄霜的呼吸扫过她汗湿的后颈,比地心火更灼人。叶清璃却将另一只手也按上剑脊,任金血浸透剑身:"师尊可知,三百年前颜卿仙子铸剑时..."她故意顿了顿,"也用了神魔血?"
剑气突然暴走,将二人掀翻在滚烫的剑坯上。玄霜翻身将人护在身下,霜雪大氅被铁水灼出焦洞。叶清璃望着近在咫尺的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舔去他下颌血珠:"师尊的剑魄在哭呢。"
重铸的剑身突然迸发刺目光芒。冰晶凤凰与赤焰魔龙自剑脊腾空,在穹顶厮杀出漫天星火。锻器阁的千年玄冰墙寸寸龟裂,映出三百年前颜卿自刎剑下的残影——她手中的剑,正与此刻重铸的霜刃一模一样。
夜阑的魔气穿透结界时,本命剑恰好淬火完成。玄霜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并蒂莲纹在他掌心盛开,而叶清璃的血正顺着纹路渗入经脉。鎏金折扇擦着少女耳际钉入剑匣,夜阑的嗤笑自虚空传来:"好一对情深义重的师徒。"
慕怀瑾的解毒丹滚落脚边时,叶清璃已因失血过多昏厥。玄霜抱着人踏出剑炉,身后重铸的本命剑突然自主出鞘,剑尖直指他后心三寸——正是当年刺穿颜卿的位置。
药浴氤氲的水汽中,叶清璃腕间莲纹泛着金芒。慕怀瑾的金针在触及剑痕时尽数崩断:"你的血...在排斥所有外力。"他忽然扯开自己衣襟,心口蛊纹与莲纹共鸣震颤,"除非..."
玄霜破门而入时,正撞见慕怀瑾俯身欲吻的动作。霜刃抵住药师咽喉,却在瞥见叶清璃后背的剑魄图腾时凝滞——那凤凰羽翼末端,分明延展出魔龙的尾棘。
琅嬛秘境的星轨突然偏移,夜阑的贺礼随陨星坠落。打开玄铁匣的刹那,三百年前颜卿铸剑的留影石浮现——画面中玄霜握着颜卿染血的手,将本命剑刺入她丹田。
叶清璃在剧痛中攥碎玉枕,掌心嵌着的碎片拼出诡异真相——重铸的剑身上,除了并蒂莲纹,还有一行微不可察的魔纹小字:"弑师者,得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