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的茶烟袅袅升起,在皇后指尖缠绕成诡谲的形状。
安陵容端坐在绣墩上,背脊挺得笔直,指甲却已深深掐入掌心。皇后将一碟芙蓉酥推到她面前,酥皮上点缀着殷红的梅酱,像极了凝固的血珠。
"敏常在近日与沈太医走得颇近?"
皇后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三月春风,可安陵容分明看见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泛着诡异的蓝光——那是浸过毒的表现。
"嫔妾只是例行请脉。"安陵容指尖微颤,碰翻了茶盏。茶水泼洒在案几上,竟冒出细小的气泡。
皇后不疾不徐地用帕子拭去茶水,帕角绣着的金凤纹被水浸湿后,竟显出几道暗红色的细线——是血丝!
"沈太医医术高明,连莞贵人都赞不绝口呢。"她忽然倾身,鎏金护甲划过安陵容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你说,他这般费心帮你,图的是什么?"
护甲尖端沾着些透明脂膏,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安陵容认得这东西——是肌息丸的原料之一,沾肤即渗。
一滴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下。
钟粹宫的月色格外清冷。
安陵容盯着案上的药包出神。这是她让宝鹊从太医院偷来的巴豆粉,纸包边缘还沾着些褐色粉末——是皇后给她的"特制"配方,据说能让人痛足三日。
"小主,沈太医来请脉了。"宝鹃在门外轻声禀报,声音比平日尖细了些。
她迅速将药粉撒入刚煎好的药茶中,褐色的药汁顿时泛起细小的泡沫,散发出淡淡的苦杏味。更诡异的是,泡沫破裂后,液面竟浮现出几缕金丝——正是皇后戒指上那种蓝光的来源。
沈砚之提着药箱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安陵容注意到他右手小指上缠着新的纱布——那是前日为甄嬛诊脉时,被浣碧"失手"烫伤的。
"小主近日睡眠可好?"
"托太医的福。"安陵容将药茶推到他面前,青瓷碗底映出她扭曲的倒影,"天寒地冻,太医暖暖身子。"
沈砚之不疑有他,接过茶盏时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划——这是个暗号,意思是"隔墙有耳"。但安陵容今日铁了心要试他,故意装作没察觉。
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安陵容看见他颈侧浮现出蛛网般的蓝纹——是毒发的征兆!可他神色如常地放下茶盏,继续为她诊脉。
"小主脉象虚浮,可是忧思过度?"
她胡乱应着,眼睛却死死盯着他的袖口。那里渐渐被汗水浸透,显出手腕上一道新鲜的鞭痕——是今早在慎刑司"问话"留下的。
半刻钟后,沈砚之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把脉的手指也开始微微发抖。安陵容终于忍不住:"太医不舒服?"
"无妨。"他强撑着站起身,药箱"砰"地砸在地上。箱盖震开,露出里头染血的绷带和半包雪莲——正是她咳血那夜他送来的品种。
安陵容心头猛地一揪。
"宝鹃!快扶太医去厢房!"
沈砚之却摆摆手,踉跄着往外走。月光下,他的背影佝偻如虾,官服后心处一片深色——是冷汗浸透了三层衣裳。青石板上落下点点汗渍,每一滴都泛着诡异的蓝色。
太医院值房内,沈砚之蜷缩在榻上,腹中如刀绞般疼痛。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毒素分析:巴豆碱混合箭毒木提取物】
【建议:立即启动净化程序】
"暂不启动。"他咬牙忍着剧痛,手指在床板上抠出五道血痕,"这是她...必须跨过的坎..."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安陵容披着素色斗篷,怀中紧紧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汤里飘着几片金黄色的花瓣——是西域雪莲,整个太医院只剩这一株。
"太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斗篷下摆沾满泥渍,显然是一路跑来的,"解药..."
沈砚之虚弱地摇头:"小主...何必..."
"我错了!"安陵容的泪水砸在药碗里,激起细小的涟漪,"皇后说你和莞贵人...我一时糊涂..."
她突然撕开自己的袖口,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每次侍寝前,都要注射这种药...她说你会告诉皇上..."
沈砚之艰难地支起身子,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却比不上她下一句话让人心颤:
"这深宫里,我唯一能信的...竟只有你了..."
月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渐渐融为一处。安陵容没看见的是,沈砚之袖中滑落的半截金线——正是从皇后赏她的"舒痕胶"里拆出来的。
远处景仁宫的更漏声隐约可闻,伴随着系统新的提示:【毒素净化完成,救赎值+40%】
【新提示:皇后已下令彻查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