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当铺死当的凭证。"庄羽...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铜钱在陆瑶掌心烫出红痕。
她薅住庄羽袖口金蟒:"斗笠人腰间坠着双鱼玉锁——"
"西市当铺死当的凭证。"庄羽反手扣住她腕骨,"朱雀桥第三个馄饨摊,找瘸腿老周带虎贲卫来。"
陆瑶甩开他:"我能闻见龙涎香里的腐尸味!"
炮仗碎屑扑簌簌落在万民伞上。
庄羽突然捏住她下巴,拇指重重碾过唇瓣沾的玫瑰膏:"王妃醉了。"蟒袍广袖垂落的阴影里,三根金针已钉进货郎踩过的青砖缝。
戌时三刻,老周啐着瓜子皮踹开书房门:"那孙子进了槐花胡同的凶宅。"他举起豁口陶碗,"洒了三坛鹤顶红才诓出真话——沈渊半个月前就把工部火药库的硫磺换成了观音土。"
陆瑶猛地掀翻占卜用的龟甲。铜钱撞在烛台上,爆出靛蓝色火苗。
"你留......"
"我能算出七步内的杀机。"她将发热的罗盘塞进庄羽护心镜,"沈渊书房熏的龙涎香,掺了苗疆尸蛊的磷粉。"
凶宅院墙爬满枯死的紫藤。
庄羽用剑鞘挑开生锈铜锁,腥风卷着纸钱扑出来。
陆瑶突然拽住他蹀躞带:"东南角!"
三枚铜钱钉入青砖。
血水正从砖缝里汩汩渗出,凝成工部密档特有的朱砂印。
黑影掠过月洞门。
庄羽旋身将陆瑶护在披风里,袖箭穿透枯枝上的乌鸦。
腐肉簌簌掉落,露出藏在鸟腹的雷火弹。
"沈渊要炸......"
瓦当突然迸裂。
二十八个黑衣人倒吊着俯冲下来,弯刀划出淬毒的弧光。
陆瑶的罗盘咔嗒弹开暗格。
她甩出浸过药汁的茜纱,缠住最先扑来的黑衣人。
布料擦过后颈玄武纹身的刹那,刺青突然爆开靛蓝色火焰。
"当心!"
庄羽的剑锋已挑开那人面罩。
烧焦的皮肉下,露出半张本该躺在皇陵里的先帝暗卫的脸。
弯刀同时从八个方位劈来。
陆瑶撞进庄羽震颤的胸膛,听见他肋骨传来龟甲碎裂的脆响。
她咬破舌尖将血抹在铜钱上,却发现所有卦象都指向死门——
除非......七柄弯刀同时割破庄羽的披风。
陆瑶反手甩出三枚铜钱,钉住偷袭者脚踝。
卦象在血雾中翻转,她突然抓住庄羽的后腰玉带:"震位!"
剑锋擦着耳畔刺出,贯穿第五个黑衣人咽喉。
温热血浆喷在陆瑶襦裙上,罗盘暗格突然弹出银针,扎进正欲劈砍的第六人眼窝。
"当啷!"
刀柄脱手的黑衣人踉跄后退,脖颈玄武刺青突然爆开毒雾。
庄羽旋身将陆瑶护在怀中,剑鞘扫落三支淬毒弩箭,后背重重撞上爬满尸斑的院墙。
血珠顺着陆瑶指尖滴在卦象上。
她刚要掐算生门,第七把弯刀已劈开月色。
"小心右肩!"
庄羽格挡的动作慢了半拍。
刀锋割破鹅黄衫子,在陆瑶锁骨绽开血线。
他瞳孔骤然紧缩,玄铁剑竟震碎三寸青锋,反手将持刀者钉死在紫藤枯枝上。
"疼吗?"
拇指抹开她颈间血痕,庄羽喉结滚动着吞咽杀气。
陆瑶尚未开口,第八道刀光已切开他束发玉冠。
泼墨长发散落的瞬间,染血罗盘突然射出二十八枚金针。
黑衣人如断线木偶栽进血泊。
腐坏的院墙开始簌簌掉落墙皮,露出埋藏在砖缝里的雷火引线。
"沈渊要炸的不是工部。"
沙哑笑声从月洞门外传来。
青铜面具折射着冷月,来人指尖捏着半片紫藤花瓣:"王爷可曾听过,鹤顶红混着观音土,能烧出琉璃色的烟花?"
庄羽剑尖挑起地上毒针:"装神弄鬼。"
"西北军押送的二十车硫磺,明日辰时过燕子矶。"面具人抛开花瓣,任其飘向陆瑶染血的罗盘,"夫人不妨算算,雷火弹在运河炸开的浪花,能不能溅到金銮殿的龙椅上?"
陆瑶突然按住疯狂转动的卦象。
铜钱在染血掌心烧出焦痕,西南死门竟裂开一线生路。
"你不是沈渊的人。"
面具人抚掌大笑,身形忽如青烟消散。
残破的院墙轰然倒塌,露出埋在地底的二十八口薄棺。
每具尸体心口都插着工部特制的朱砂令箭,腐肉里钻出沾满磷粉的蛊虫。
庄羽碾碎一只尸蛊,鎏金甲胄撞出火星:"龙涎香。"
陆瑶扯下他蹀躞带上的玉扣,猛地掷向东南角槐树。
铜钱穿透鸦巢瞬间,藏在枯枝间的雷火弹引线显形,正滋滋冒着青烟。
子时打更声从三条街外传来。
残存的紫藤花瓣突然无风自动,拼成血淋淋的卦辞——大凶,忌火,利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