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尔决定直面自己的感情。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靠近宋丛,那些曾经自然的相处,如今却因她心底翻涌的占有欲而变得微妙。
她试图用最笨拙的方式试探他的心意,却又怕被他看穿自己的不安。
宋丛已经申请从国际版转到欢尔的班了。
欢尔的同桌是祁琪,宋丛座位在祁琪后面,欢尔座位后面是景栖迟。
第二天课间,欢尔抱着一摞作业本路过宋丛的座位时,故意放慢了脚步。
他正低头写着什么,阳光斜斜地洒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作业本的边角。
“宋丛……”她轻声叫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他抬起头,眼神一瞬间亮了起来:“怎么了?”
“这道题……我不太会。”她随手翻开一本练习册,胡乱指了一道题。
其实那是昨天补课时他讲过的内容,她根本没认真听,此刻却成了最拙劣的借口。
宋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道题我昨天刚讲过,你当时还说懂了。”
欢尔的脸瞬间涨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边缘:“我、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
宋丛接过练习册,用铅笔在草稿纸上重新写下步骤。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让欢尔莫名安心。
她偷偷瞥向他的侧脸,发现他的耳尖微微发红。
那天放学后,欢尔主动等在宋丛的教室门口。走廊里人来人往,她靠在墙边,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板。
直到宋丛背着书包走出来,看到她时明显一怔:“在等我?”
“顺路一起走呗。”她故作轻松,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两人沉默地穿过教学楼,夕阳将影子拉得老长。走到校门口时,宋丛忽然停下脚步:“要不去吃冰激凌?上次你说想试试新开的那家店。”
欢尔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她一周前提过一嘴的事,没想到他记得。
她点点头,跟着他拐进巷子。店铺很小,玻璃橱窗上贴着卡通贴纸,空气里飘着甜腻的奶香。
宋丛点了一份双球冰激凌,草莓味和香草味,都是她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她用小勺挖了一口,冰凉的感觉在舌尖化开。
“上次补课时你提过。”他低头搅动着杯底的冰沙,声音轻得像风。
欢尔的手顿了顿,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偷偷看向他,发现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像是蝴蝶脆弱的翅膀。
补课依然继续,但气氛已悄然不同。
一次欢尔趴在桌上打瞌睡,醒来时发现肩上披着宋丛的外套。
衣服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他身上特有的薄荷气息。她慌忙坐直身子,外套滑落的瞬间,宋丛的手恰好伸过来接住。
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都僵住了。
“我、我去接水!”欢尔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椅子。
等她端着水杯回来时,发现宋丛正在整理她乱糟糟的笔记。
他的手指抚过她歪歪扭扭的字迹,忽然轻笑一声:“你写的‘β受体阻滞剂’像在画符。”
“要你管!”她抢过笔记本,耳朵却红得滴血。
宋丛忽然伸手替她撩起一缕垂落的碎发。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垂,温度灼得她浑身一颤。
“别动,”他低声道,“头发沾到墨水了。”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老旧吊扇的吱呀声、窗外蝉鸣的喧嚣声,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欢尔死死攥着笔,直到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继续讲题。可她分明看到,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矛盾在一个午后猝不及防地爆发。
那天欢尔去办公室交作业,回来时看见宋丛和一个女生站在走廊尽头。
女生扎着高马尾,手里拿着一本习题册,正仰头对他笑。
宋丛微微倾身,手指点在书页上,侧脸的轮廓温柔得刺眼。
欢尔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在看什么?”身后突然传来景栖迟的声音。
她猛地转身,眼眶发红:“关你什么事!”
景栖迟挑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嗤笑一声:“那不是三班的学委吗?听说她上周刚给宋丛送过巧克力。”
欢尔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几乎是冲过去打断了那两人的对话:“宋丛!班主任找你!”
女生尴尬地退开半步,宋丛却皱眉看向她:“现在?”
“对,现在!”她拽住他的手腕就往楼梯口拖。
直到拐进无人的角落,宋丛才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根本没有班主任找我,对吧?”
欢尔甩开他的手,声音发抖:“宋丛,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了… …”
话未说完,她突然哽住。
宋丛的眼神暗了下来,上前一步将她困在墙边:“你说你喜欢我?”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乱地别开脸:“我、我不是……”
“欢尔,”他忽然抬手抚上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在见你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你了。”
“你也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他在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