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书馆的玻璃窗蒙着薄薄水雾,苏晚的指尖在窗上无意识划动。
深秋的雨淅淅沥沥敲打梧桐,她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过林荫道,蓝白校服被雨水洇出深深浅浅的痕迹。
"同学,要借这本书吗?"
苏晚收回视线,接过面前女生递来的《雪国》。借书卡从泛黄书页间滑落,她习惯性地在最后一行写下日期,目光却定在上一栏的签名上。
——丁程鑫 三个字力透纸背,像他永远挺直的脊梁。
这是本月第三次了。
那本《挪威的森林》还在她书包里发烫,上个月借阅记录里他们名字并排而立。
苏晚轻轻抚摸卡片的边缘,油墨印着的"1987年购入"已经模糊,就像她藏在借书卡背后的心事。
天台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时,苏晚正踮脚去够顶层书架。
练习册哗啦啦散落一地,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喉咙像是被塞进整个夏天的蝉鸣。
"需要帮忙吗?"
丁程鑫弯腰捡起《飞鸟集》,袖口掠过她发梢时带起薄荷香。阳光从他背后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金影。
苏晚突然想起上周在医务室,他苍白着脸靠在床头,校医说低血糖的人手心会发冷。
此刻他掌心的温度透过书脊传来,烫得她耳尖发红。
"谢谢。"
苏晚低头把练习册摞成歪斜的小山。余光瞥见他腕上银色手表,秒针跳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
上周三下午四点十五分,这块表的主人曾在借阅室睡着,睫毛在眼下投出蝴蝶形状的阴影。
初雪那天,苏晚在《情书》的借书卡上画了只简笔蝴蝶。第二天发现旁边多了朵雪花,铅笔痕迹淡得像是怕被人察觉。
她抱着书穿过连廊时,看见丁程鑫站在公告栏前,肩头落着细碎的雪粒,像株覆雪的青竹。
寒假前的最后一场雪下得格外大。
苏晚裹紧围巾推开图书馆的门,借阅台放着牛皮纸包好的书。
拆开时《追忆似水年华》的书页间簌簌落下银杏叶,叶脉上褪色的墨迹写着"新年快乐"。
窗外传来打雪仗的喧闹声,她突然想起医务室窗台上那盆绿萝,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浇水。
开学典礼当天,苏晚在荣誉榜前驻足。
丁程鑫的证件照依然在榜首,只是边缘有些卷曲。春风裹挟着樱花穿过走廊,她听见路过的女生压低声音说:"听说他爸爸公司破产了......"
借书卡上的字迹开始频繁出现。
从《麦田里的守望者》到《海边的卡夫卡》,每次归还日期都精确地间隔七天。苏晚在每张卡片背面画上月亮,从峨眉月到满月,再到残月。
四月的某个雨天,她在《小王子》里发现一朵压干的玫瑰,花瓣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梅雨季来临时,丁程鑫的名字从月考榜上消失了。
苏晚抱着还书箱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听见教师办公室飘出的叹息:"白血病......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
暴雨倾盆的黄昏,苏晚浑身湿透冲进图书馆。
最后一本《挪威的森林》安静躺在借阅台,借书卡上墨迹未干。
她颤抖着手指抚摸那些字迹,突然疯了一样冲进雨里。积水漫过球鞋,救护车的蓝光刺破雨幕,她隔着玻璃看见少年手腕上的输液管,像月老被剪断的红线。
十年后的同学会上,班长醉醺醺地举杯:"你们知道丁程鑫当年为什么总去图书馆?"
苏晚握紧口袋里泛黄的借书卡,背面褪色的铅笔字终于清晰——"今天也在等你的下弦月"。
旧书店的收音机飘着《后来》的旋律,苏晚蹲在积灰的纸箱前。
那本《雪国》的借书卡上,两个并排的名字被岁月晕染得温柔,最后一行却添了崭新的笔迹:"抱歉,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门外飘起细雪,像那年医务室窗外的柳絮。苏晚把书抱在胸前,冰凉的泪水坠在借书卡背面,洇开了那行小字:
"做我女朋友好吗?1999.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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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好多年没有上过话本了,改成这个样子有点玩不明白,还有气泡什么的怎么整格式都不正确,以后都发纯文字形式了,这是短篇合集,不是连续的,时代少年团同人文,每章名称前面的首字母代表的是人。
例如本章:D--丁程鑫
想看谁可以留言,都满足。
每章女主名字不一,可以投稿自己的名字,记得留言,我会每天坚持的。
叠甲:世界架空,日期别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