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烬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叶沐归,才拿起她手里的点心就吃。
真好吃!是他从小到大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叶沐归从袖子里拿出上次没有用完的药膏,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这个药膏效果比较好。”
叶沐归伸出手让他看了自己手上的抓痕已经淡化了再过一段时间后就会消失不见。
毕竟长期受到欺辱的澹台烬,怎么会轻易的相信别人。
其实一开始她是准备直接喝止那个人的行为,那时她突然就明白现在的她也是需要借助叶府的名号。其实阿姐劝她忍耐的原因她也不是不懂不明白,但是当时就是当时心中不平有怨气。
有时候还天真的想离家出走,可是现在细细想来她年仅六岁,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如何能够生存。
似乎只有自己强大,强大到不需要再依靠别人的时候,她便就不需要再忍气吞声。
如果叶夕雾继续找她和阿姐的麻烦,她明着不行就来暗着。
在遭受欺辱时,她在叶府有阿姐护着,而澹台烬无人护着。她力所能及去帮助她,或许是同病相怜,似乎每个人身处黑暗时都曾期待过有人能够救赎自己。
说实话现在的叶沐归帮不了澹台烬,毕竟她也深在泥潭。但是以后进宫时,偷偷来看他也不是不可以。
“我该走了,再见。”叶沐归感觉自己已经出来了很长时间,需要回去了。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澹台烬见叶沐归起身,就要伸手抓住她的衣角,但同时意识的自己的手很脏,只会又缩了回来。
“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就告诉你。你要保护好自己。”叶沐归露出来了灿然的笑容。
“下次见面……我们还会有下次吗?”澹台烬凝望着叶沐归远去的背影,低喃着。他那黑色的眼眸此时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充满复杂孤独而沉重,久久地停留在叶沐归消失的方向。
叶沐归偷偷溜会到了宴席上,她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又有叶冰裳的掩护所以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叶冰裳看向叶沐归回来,才放下了心。
无聊又重复的年宴结束,盛王先离席,不久他们也就陆陆续续的离开皇宫。
夜晚,寒冬刺骨,叶沐归抱着枕头偷偷摸摸的跑到叶冰裳的院子里,敲了敲屋门,寒风刮着叶沐归打了一个寒颤。
“阿姐,是我沐归。”
“沐归?”叶冰裳放下手里的绣活,揉揉了酸痛的眼睛,就起身打开了门。
“冷死我了。”
叶沐归绕过叶冰裳,瞬间便窜上了叶冰裳的床,她的鞋尖勾到了右脚的鞋跟,紧接着,右脚尖也做了同样的动作,鞋子就掉落。紧接着,她就缩进被子里。
在叶沐归分了院子单独住之后,叶沐归不习惯一个人住,就经常偷偷夜里跑到她的院子里与她一起睡。但是自从两个月前,她们闹了别扭,叶沐归也就不再夜里找她一起睡了。
叶冰裳看着叶沐归这熟练又连贯的一系列动作,无奈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