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房间里,窗户被锁住了,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死寂的影子。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封存在琥珀里,连时间都停滞了。
母亲让她每天服药,说是“治疗”,但那些药片让她昏昏沉沉,头脑迟钝,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已经很久没有下床了,连走几步都会气喘吁吁,四肢仿佛被沉重的枷锁束缚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的身体越来越糟糕,而她的母亲却一遍遍地对她说:
“只要你好好听话,就能恢复正常。”
“你会好起来的,知微。”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再挣扎。
她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看着蓝天,想象着远方的海。
那个她们曾经约定要一起去的地方。
她知道,她再也去不了了。
沈知微偷偷写了一封信。
她把字写得很轻,生怕被人听见纸张摩擦的声音。
“林夏,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对不起,我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
“但我真的很想你,真的。”
她把信藏在枕头下,等待一个可以寄出的机会。
但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枕头底下空无一物。
她的母亲坐在窗边,手里拿着被撕碎的信纸,脸色冰冷。
“知微,你还在妄想些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母亲站起身,走到她床边,语气不带一丝情感:
“你应该清楚,你和林夏之间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你要学会遗忘。”
沈知微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什么都无法反驳,也无力去反驳。
她甚至连哭泣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林夏站在村口,望着通往城里的公路,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了。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贝壳,那是她特意留给沈知微的。
她想象着沈知微接过贝壳时的样子,想象着她轻轻贴在耳边,听海浪的声音。
她们曾经说好,要一起去看海的。
可沈知微再也没有出现。
她试图让村里的人帮她打听沈知微的消息,可每个人都对她避而不谈,甚至连她的父母都警告她:
“不要再提她。”
她咬着牙,手指用力掐进掌心,指甲嵌进肉里,疼痛却无法让她清醒。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沈知微出事了。
沈知微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她开始频繁地做梦。
梦里,她和林夏站在海边,海风温柔地拂过她们的发梢,林夏拉着她的手,笑得那么明亮。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天空染上霞光,一切都安静又美好。
她想开口,想告诉林夏——
“我喜欢你。”
可她的声音被海浪吞没,林夏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无尽的天际。
她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被子,窗外的阳光明亮而刺眼。
她喘着气,伸手触碰自己的脸,才发现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头。
她突然意识到——
她可能真的撑不过去了。
她再也等不到去海边的那一天了。
沈知微最后一次拿起纸笔,缓慢地写下几个字。
“林夏,如果有来生……”
她的手指颤抖,最后的字迹变得凌乱不堪。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笔从指尖滑落,纸张掉在地上,被风轻轻翻动。
她再也没有力气去捡起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