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奉母巡游”的旨意敲定,紫禁城上下顿时陷入一片井然有序的繁忙之中。永琪、尔康、尔泰与萧剑四人,几乎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巡游的筹备里。从每日行程的时辰规划、沿途驿站的休整安排,到护卫队伍的层层调配、随行物资的清点筹备,事无巨细,皆亲力亲为。他们围在舆图前反复推敲路线,既要避开崎岖险路,让老佛爷一路安稳舒适,尽览江南风光,又要暗布暗卫、明设护卫,确保皇上与老佛爷的万无一失,每一处细节都斟酌再三。
而小燕子、紫薇、晴儿与塞雅,则聚在暖阁里,为老佛爷缝制巡游途中的衣物、打理随身用品。丝线翻飞,针线穿梭,四个姑娘叽叽喳喳,满心都是对江南的向往。小燕子手里捏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兴奋得坐不住:“这次下江南,我一定要把各地美食吃个遍!听说扬州的点心甜香软糯,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紫薇捧着书卷,温柔一笑,眼底满是期待:“我倒更想去看看江南的藏书楼,若能寻到几本失传古籍,便是此行最大的收获。”晴儿望着窗外,轻声细语:“还有那些水墨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定是如诗如画。”塞雅一拍手,爽朗大笑:“我要多带些中原新奇玩意儿回蒙古,让族人都开开眼界!”
出发之日终于来临。
晨光熹微,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紫禁城的正门缓缓开启,一支浩浩荡荡的皇家队伍,在晨曦中肃穆驶出。鎏金车辇装饰得华贵非凡,明黄色的帷幔随风轻扬,车内铺着厚厚的狐裘软垫,熏着清雅的檀香,处处彰显着皇家气派。乾隆与老佛爷端坐其中,神情安然;愉妃、令妃陪侍在侧,温婉得体。
永琪、尔康、尔泰、萧剑四人一身劲装,骑着高头大马,分列车辇左右,身姿挺拔,神色庄重。随行护卫身披铠甲,手持长枪,队列整齐,步伐沉稳,锐利的目光扫视四方,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沿途百姓听闻皇上奉母巡游,感念皇上孝心,纷纷扶老携幼涌上街头,夹道相迎。街道两侧人头攒动,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百姓们脸上满是激动与崇敬,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老佛爷千岁千千岁!”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队伍所过之处,尽是祥和喜庆。
一行人自北京出发,陆路经直隶、山东,一路平安抵达江苏清口,渡过黄河后,便按计划改走运河水路。永琪早已安排妥当,数艘巨型龙舟泊在岸边,雕梁画栋,精致非凡。乾隆与老佛爷、愉妃、令妃乘坐主龙舟,殿内寝宫布置得舒适雅致,一应器物俱全。傅恒、福伦、鄂敏等重臣寸步不离,时刻护驾;永琪、小燕子、紫薇、尔康、萧剑、晴儿、尔泰、塞雅等人则分乘旁船,悉心照料。
待一切安顿,龙舟缓缓驶离岸边,沿着运河向南而行。河水碧波荡漾,两岸杨柳依依,炊烟袅袅,田舍人家错落有致,一派江南水乡的温柔景致。乾隆与老佛爷在主舟内闲谈说笑,永琪等人则聚在船头,凭栏观景。清风拂面,茶香袅袅,点心摆了一桌,惬意无比。
小燕子兴奋得拉住永琪的胳膊,整个人都快靠在他身上,眉眼弯弯,笑个不停:“永琪你看!这水、这树、这房子,和京城完全不一样,太美啦!”紫薇依偎在尔康身侧,轻声赞叹着两岸风光,眼底满是温柔;萧剑与晴儿并肩而立,静赏山水,岁月静好;尔泰与塞雅说说笑笑,对沿途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众人脸上都漾着笑意,对接下来的行程满怀期待。
龙舟行至扬州,两岸风光愈发秀丽。码头上,扬州知府早已率领一众官员恭敬等候,个个身着整齐官服,垂首肃立。圣驾一到,知府率先跪地行礼,声音洪亮:“微臣扬州知府,率阖府官员恭迎皇上、老佛爷圣驾!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乾隆龙颜悦色,抬手温声道:“平身。”
扬州城自古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旗飘飘,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青石板路干净整洁,小桥流水穿城而过,乌篷船轻轻摇荡,处处透着江南的温婉灵气。小燕子一上岸,就像挣脱了束缚的小鸟,拉着永琪东奔西跑,眼睛都看不过来。街边的桂花糖藕香甜软糯,千层饼酥脆可口,糖画、捏面人、小玩意儿琳琅满目,她手里很快就拎满了小吃,吃得嘴角沾糖,笑得眉眼弯弯。
紫薇则被一家古色古香的书店吸引,缓步走入,在书架间轻轻踱步,指尖拂过一本本古籍,眼神专注而欣喜。晴儿与塞雅漫步街头,欣赏着飞檐翘角的传统建筑,看着河边浣纱的女子、撑船的船夫,不时轻声赞叹,沉醉在扬州的风土人情里。
永琪一边陪着众人,一边时刻警惕,暗中将护卫分散各处,明岗暗哨层层布防,既要让皇上与老佛爷玩得尽兴,又要确保所有人的安全。乾隆与老佛爷在官员陪同下,前往扬州名园——个园。园内翠竹成荫,修竹亭亭,四季假山叠石精巧,一步一景,宛如水墨画卷。老佛爷漫步其间,笑容满面,连连称赞:“人间仙境,不过如此!”
正当众人沉浸在扬州的美景与欢乐中时,一个小太监神色慌张,快步走到永琪身边,压低声音急促禀报。永琪听着,脸色渐渐沉下,眉头紧紧锁起——原来扬州府库近日失窃,一大批官银不翼而飞,数额巨大,地方官员怕担罪责,一直隐瞒不报,直到今日才意外败露。
此事非同小可。官银是百姓赋税,关乎民生根基,一旦处理不当,极易引发民怨,更会扫了老佛爷的兴致,毁了此次奉母巡游的美名。永琪当机立断,决定暂时隐瞒乾隆与老佛爷,先暗中处置。他不动声色,将尔康、尔泰、萧剑悄悄叫到僻静处,低声说明原委。四人眼神一凝,迅速商定对策:尔康与尔泰留下,秘密彻查官银失窃案;永琪与萧剑继续陪同圣驾,稳住局面,确保行程不受影响。
尔康与尔泰立刻动身,直奔府库。现场查看之下,库房大门完好无损,锁具无撬动痕迹,墙角地面也无打斗挣扎的迹象,显然是内鬼引路,熟人作案。尔泰沉声道:“窃贼必定熟悉府库布防,内应十有八九就在守卫之中。”尔康点头,当即逐一传讯守卫。盘问至一名年轻守卫时,此人眼神躲闪,面色发白,回答支支吾吾,破绽百出。一番严厉追问之下,守卫心理防线崩溃,哆哆嗦嗦交代:他收了陌生人的银两,当夜故意醉酒沉睡,给窃贼放行,却并不知对方身份。
线索就此打开。尔康与尔泰顺藤摸瓜,从市井混混口中得知,近日有数名形迹可疑的男子,常在扬州城外一处废弃破庙出没。两人不敢耽搁,立刻率精锐侍卫悄然赶往。尚未靠近,便听见庙内传来激烈争吵,正是窃贼们因分赃不均互相指责。尔康一声令下,侍卫们如猛虎下山,冲入庙中,将一众窃贼当场擒获,失窃的官银悉数追回。
人赃并获,窃贼很快供出,背后还有神秘主使,且与朝中高官有勾结。尔康不敢怠慢,连夜将消息送至永琪处。永琪知此事已无法再瞒,当夜趁四下安静,向乾隆如实禀报。乾隆听罢,龙颜大怒,拍案而起:“大胆狂徒!竟敢盗取官银,勾结乱党,意图败坏朝纲!永琪,朕命你彻查到底,揪出幕后主使与所有党羽,严惩不贷!”
永琪领旨,即刻与尔康、尔泰、萧剑密议。众人深知,幕后神秘人势力不小,此次盗银,绝非只为钱财,必有更大图谋。为免打草惊蛇,他们决定暗中排查朝中官员异动。几经筛查,吏部侍郎浮出水面——此人平日看似奉公守法,案发前后却行踪诡秘,频繁与陌生之人秘密会面,嫌疑极大。
为取实证,尔康与萧剑乔装成百姓,潜伏在侍郎府附近。几日夜蹲守,终于见一辆马车趁夜色从侧门驶出,行迹鬼祟。两人悄声尾随,直至城外一处偏僻庄园。靠近时,隐约听见院内传来吏部侍郎与神秘人的对话:盗取官银,实为筹集资金,欲在巡游途中制造动乱,抹黑皇上圣誉,动摇朝政。神秘人语气阴狠,野心昭然;侍郎利欲熏心,甘愿为虎作伥。
二人正欲再听详情,不料院内犬吠大作,守卫察觉异动,持械冲出。尔康与萧剑不敢恋战,翻身上马,疾驰脱身。但他们也清楚,行踪已露,对方必定狗急跳墙,提前发难。
情势危急,刻不容缓。
永琪立刻调遣精锐护卫,将皇上、老佛爷所乘的主龙舟团团护住,船头船尾、入口暗处,皆布下高手,昼夜轮岗,盘查森严,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尔康与尔泰联络当地亲信,集结力量,随时待命;萧剑则动用江湖人脉,广布眼线,召集义士,以备不测。
永琪亲自带队,乔装改扮,日夜监视侍郎府,终于截获侍郎管家与神秘人的密信。信中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下一程抵达镇江时,趁龙舟停靠,发动动乱,行刺搅局,颠覆圣驾。
阴谋昭然,危机四伏。一场暗潮汹涌的对决,即将在镇江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