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泊,位于皇城中,占地面积不小。
泊边有一座高楼,极至奢华。
里面供奉的是季家自太祖季朝生以来历代季家之人的牌位。
是季氏皇族的祖楼,历代武皇都很看重这个地方。
每一位季姓之人,都将死后牌位入此地,看作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当然,也不是所有季家子弟都能死后入其祖楼,要么血脉纯正,要么为大武立下功劳。
这座楼中,全是季姓之人。
但但无论生前如何尊重,死后也就座牌位于此,一旁上有块不大的石头,篆刻着生平。
禁军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
季安望着一楼最显眼的位置,一座牌位孤零零地立在那,阳光洒在上面,渡着层金光。
那是太祖季朝生的牌位,季家六百年来最杰出的人物。
季安眼神火热,这是他的偶像,也是他想要超过的目标。
以季朝生的功绩,今古帝王能与之一较高下?
于微末中起兵,一生征战,立大武一朝,收万里山河,聚拢人族,北抗妖族,二十万铁骑贯穿草原,封北海青山,纳东北巫族入版图之中,通市西域,东海五国称臣纳贡,甘为属国,东海龙族不敢垂涎大陆,只得偏安一隅,南镇南疆蛊蛮。
真要说超过,恐怕唯有一统天下了吧。
季安收回目光,走出大殿,拔出天子剑,郎声道:“朕,继先祖遗志,生当为真龙佑我大武万世永昌,死亦当化神碑镇我山河无恙!”
“先祖在上,天地为证,仙魔鬼神共鉴之!”
“陛下圣明!”文武百官朝拜,山呼万岁。
季阳几人站在一旁看着。
季言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手指在不断交措,身躯发抖,眼神火热。
季昭满眼羡慕,眼神一直看前不远处那道身影,伟岸,威严。
季清一袭白衣,感慨道:“国泰民安不世功,大丈夫应是如此。”
季阳轻笑了一声,国泰民安?
为什么他游历十年,见得都是人间疾苦。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是封建王朝的特性,季阳有自知之明,他绝对没有能力去改变。
因为这是社会性形态决定的。
这像那位伟人所说的,上层建筑决定经济基础。
生产力的落后根本无法实现天下大同。
季阳能做的,是待自己君临天下,尽力让百姓过得好一些,哪怕是只是好那么一点点,让他们有口饭吃,有间房住。
朝有食,暮有所。
让他们活着!是轻松些活着,而不是每日为生存挣扎求生!
让世间少些生死离别,多点幸福欢笑。
这也是他回来的原因之一。
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也不知道即便做到了又能持续多久。
六百年的大武,放在前世,立国的时间也足以排上前列,到了最后的时间。
但在这个时代,大武只是有衰颓之势。
所幸季安登基,一改颓势。
季阳也不得不承认,季安确实是位有作为的皇帝,但就目前看来,季安只能算是中兴之主,远远担不上千古一帝。
他十年游历,让他也喜欢上了江湖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等我继承皇位,得让小若璃快些生个孩子,把一切布局好,准备好后,就让他来当皇帝,我和小若璃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去。
季阳默默想道。
别说,生活越来越没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