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里里外外季阳亲自检查一遍。
毕竟是他接手的第一件案子,必须要做的漂亮,要让他那个便宜父皇知道他不止有勇气。
“张名性格沉默,在官场上少有政敌,生活上待府中下人也颇为和善,基本上排除仇杀。其身上金钱财物被洗劫一空,有很大可能是贼贼寇入室强劫,意外被张名撞见,于是痛下杀手……”
“张名的发妻早亡,有一儿名叫张威,二十七岁,无官身,他本人在两年前娶了一个三十年的青楼女子为妾。”李青对着季阳说道
武京衙此次派出的捕头名叫李青,协助武镇司破案。
李青模样清秀,一身官服着装,颇有股英女中豪杰的气势。
“嗯。”季阳点头。
目光在闪过李青一眼后,又移向了张名府院子的东墙之上。
“大人可有发现?”李青问道,显然她也在好奇眼前这位年轻的银衣有何本事。
“让张威和杨红茵来见我。”季阳道。
“是。”李青当即吩咐手下将张威两人带到院中。
他们两人本就是嫌犯,更兼报案人,自然还在官府的控制下。
不多时,两人被带了过来。
张威面容憔悴,面中难掩悲伤。
杨红茵更是眼睛都哭肿了。
“很难过?”季阳轻声问道。
张威道:“家父身亡,岂能无痛悲痛之心?恳求大人能早日插拿凶手,让家父九泉之下可以安心啊!”
言辞恳切动人。
可季阳却又问道:“父亲死了,家产不都是你的了吗?有什么可难过的?”
说实话,季阳挺羡慕张威独子的身份,不像季阳,季安现在要是死了,他还要争。
张威一愣,当即跪下,大声道:“冤啊大人,小的本就是家中独子,待父亲百年之后,我可以继承张家中一切,何必冒天下之大讳,做这弑父的勾当?”
季青秀眉微皱,她也本人也没有怀疑过张威。
但就如张威所言,他本就家中独子,为何因谋家产而杀父?
况且哪有杀完人自己报案的?
这些天张威眼里的悲伤,不像演的。
季阳冷笑一声,推了推自己的鼻梁,发现并没有眼镜。
差点说“真相只有一个了”,季阳心中想道。
“那我就先说说吧。”季阳背着手,声音轻幽幽的。
“据你所说,午夜三时你听见一声剧响后,匆忙出来,却只看见一道黑影从东墙翻墙逃窜。”季阳目光落在东墙上,继续道:“可,为何脚印只在内墙上有,而墙外没有?”
“如果凶手能从墙外悄无声息翻进来,又何至于杀后会在逃蹿时留下脚印?”
张威神情不变:“许是匆忙间,意外留下!”
“那张名虽是文官,却也有一境巅峰的修为,能在极短时间内杀掉他的人,会在逃窜时连翻一面九尺多高的墙,留下脚印?”
张威脸色一颤,说道:“那小人不知!”
“那你应该知道,又是什么样的贼人会随身携带钝器行凶吧?”
“小人不知!”
你不可能不知道,因为那个带钝器行凶的人,就是你吧!”
季阳从衣服里掏出一枚极小的花瓶碎片。
上面带有一丝鲜血。
“这就是凶器吧!”
“同时,也是你家的花瓶。”
若非季阳五境巅峰修为的目力,再加上他足够细心,还真发现不了这枚碎片。
所有细微的事物都被季阳注意到了。
就如滴滴细流,一旦汇聚在了一起,便是吞吐天地的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