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尽,乔莹踩着露水踏进校园。浅杏色连衣裙外罩着薄荷绿针织衫,发间珍珠发夹随着步伐轻晃。林荫道尽头的流浪猫簇拥着穿墨绿围裙的青年,东皇太一正蹲着给三花猫系铃铛项圈,风衣下摆沾满蒲公英绒毛。
“要试试吗?”他抬头时金丝眼镜滑落鼻梁,掌心躺着几颗猫薄荷饼干,“这孩子总抢同伴的午饭。”被点名的橘猫蹭着乔莹的小腿,项圈铃铛叮咚作响。乔莹俯身时发丝扫过对方手背,东皇太一突然轻咳:“咳……动物社的招新表,能帮忙带给庄周教授么?”
学生会办公室飘着蜂蜜松饼的甜香。乔莹推开门的瞬间,元歌正踮脚往她办公桌摆玻璃风铃,彩贝串成的帘幕被穿堂风撩得叮咚作响。“晨间礼物。”少年转身时银链缠住桌角盆栽,薄荷叶扑簌簌落在会议记录上。
话音未落,黑色文件夹精准落在两人中间。司马懿倚着门框冷笑:“戏剧社的彩排申请表,需要解释为什么填了十箱干冰喷雾吗?”他指尖划过元歌画满爱心的预算栏,钢笔尖在纸面戳出小洞。
诸葛亮端着英式茶具翩然而至,茶香适时冲淡火药味。“天文社想借林荫道做星空投影。”他将蜂蜜罐推向乔莹,“弈星学弟改良了灯光设备,说绝不会像上次那样烧坏电路。”
楼下突然传来骚动。韩信扛着击剑垫撞进布告栏,李白追着被风刮跑的诗稿扑进喷泉池。大司命举着纪检部相机从连廊转角闪出,镜头堪堪避开乔莹被水花溅湿的裙摆。
正午的社团招新像煮沸的甜汤锅。乔莹握着登记册穿梭在摊位间,发梢别着的风铃草被元歌悄悄换成缎带玫瑰。韩信突然从击剑社幕布后探头:“喂,要不要试试?”他不由分说将面罩扣在乔莹头上,剑尖挑起她怀中的文件页。
“韩社长上周弄丢的签到表……”
“赢了我就帮你找!”
剑影交错间传来布料撕裂声,乔莹后退时撞进带着松木香的怀抱。司马懿单手接住坠落的展板,另一只手拎着韩信的衣领:“校规第二百条,禁止胁迫学生会成员。”
诸葛亮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时,整个操场忽然洒满星子。弈星站在天文社的投影仪旁,指尖还粘着电路胶布:“试运行顺利。”他低头整理缠成乱麻的电线,耳尖泛红地递来星空棒棒糖,“谢……谢谢学姐上次帮忙。”
元歌的人偶剧场突然奏响婚礼进行曲。机械玩偶捧着玫瑰单膝跪地,司马懿的钢笔尖扎穿了求婚信笺。混战中大司命的相机记录下:诸葛亮将乔莹护在茶点桌后,韩信的剑柄勾着李白酒壶,而东皇太一蹲在角落给受惊的布偶猫顺毛。
黄昏时分,乔莹在烘焙社找到偷吃泡芙的庄周。教授脸上沾着奶油打瞌睡,怀里的教案夹着动物社申请表。“联谊会……唔……要穿带金鱼图案的衣……”他梦呓着把乔莹的笔记本塞进面粉袋,被守约轻轻抽走。
“焦糖布丁要凉了。”百里守约解开烘焙围裙,琥珀色瞳孔映着烤箱暖光。他接过乔莹手中的登记册时,袖口蹭上一点枫糖浆,“元歌学弟在道具室留了东西,说是,回礼。”
道具室堆满褪色的话剧背景板。乔莹掀开天鹅绒幕布时,元歌突然从幕后走出,银灰的发丝扫过她鼻尖:“闭眼——”少年掌心躺着手工陶瓷风铃,釉彩绘着她在晨会上讲话的侧影,“比珍珠发夹更适合你吧?”
晚风挟着萨克斯声漫过窗台。李白在咖啡店屋顶举着诗集挥手,赵云端着三明治托盘给他打节拍。乔莹抱着风铃穿过中庭时,司马懿正把韩信押去整理仓库,诸葛亮倚在紫藤花架下晃了晃车钥匙:“顺路送你?”
最终是踩着滑板路过的弈星打破僵局。少年急刹车时星空贴纸洒落满地,手忙脚乱去捡的模样惹得乔莹轻笑。这个瞬间被大司命的镜头定格,照片后来出现在学生会公告栏。角落里的东皇太一抱着猫,铠和白起在树影下巡逻,而元歌的人偶丝线正悄悄缠上相框边缘。
夜色浸透窗棂时,乔莹发现风铃里藏着纸星星。拆开是元歌潦草的字迹:【明天戏剧社缺个公主】,背面被司马懿用红笔批注【驳回】,底下还有诸葛亮补充的【天文社观测活动优先】。她将纸条折成小船放进玻璃罐,罐中已漂着守约写的甜品清单和韩信画的击剑小人。
泡澡时楼下传来机车轰鸣。大司命隔着花园栅栏抛来牛皮纸袋:“教授忘在酒吧的钢笔。”他摘下头盔时,暗红长发沾着夜樱花瓣,“顺便,明天纪检部查早课……”尾音消逝在突降的阵雨中。
乔莹擦着头发推开窗,正遇见白起在雨中调整漏水的社团信箱。青年把干燥的查寝记录塞给她,战术腰包坠得雨披歪斜。“伞。”他生硬地递来便利店塑料袋包装的新雨伞,转身时同手同脚踩进水坑。
床头柜上的风铃轻轻摇晃,陶瓷碰撞声里混入手机提示音。诸葛亮发来下周天气预报,司马懿的邮件附着仓库整理报告,元歌的微博更新了风铃制作视频。乔莹将弈星送的星星糖压在日程本下,心想明天该穿哪双鞋去验收东皇太一布置的猫屋。
晨光漫过蓝花楹时,新的纸船正悄悄漂向玻璃罐。韩信的击剑小人旁,不知谁添了只打盹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