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篇

楚渊瞳孔骤缩，但那一瞬间的震惊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嘴角还扯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笑容：“大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晚辈有些听不懂了。”

白震东负手而立，那双三角眼中带着洞察一切的精光，语气不急不缓：“你姓楚，年龄在十八九岁上下，修为在筑基巅峰到金丹初期之间，体内有一股连老夫都看不透的力量，而且你一进门就问素曦的事——你觉得，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都没有吗？”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玩味：“楚天南和白素曦的儿子，没想到你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是该说你胆大包天呢，还是该说你不知死活？”

楚渊知道，再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而沉稳的神色。他挺直了腰杆，目光坦然地与白震东对视，声音平静而坚定：“既然大长老已经看穿了，那晚辈也就不再隐瞒了。没错，我就是白素曦和楚天南的儿子。我来白家，是为了救我母亲。”

白震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赞赏，也有一丝惋惜：“你倒是坦诚。不过——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从白家把人带走吗？”

“能不能带走，总要试过才知道。”楚渊毫不退让。

白震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在书房中回荡，带着几分豪迈和畅快：“好！好小子！有你娘当年的几分风骨！比你那个窝囊废舅舅强多了！”

他笑完之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小子，你要明白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勇气是不够的。你现在的实力，别说救人了，连后山禁地的外围阵法你都闯不过去。老夫若是想拿下你，不过是举手之劳。”

楚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那大长老为什么不拿下我？”

白震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回书案后面，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因为老夫和你娘，并不是敌人。”

楚渊微微一怔。

“二十年前，你娘执意要嫁给你爹的时候，老夫是反对的。”白震东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仿佛在回忆往事，“不是因为我看不上楚天南，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婚姻会给素曦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可惜，她不听劝。”

“后来，你娘被封印，你爹被逐出白家，你被送到青云镇——这些事情，老夫都知道。老夫没有阻止，因为阻止不了。白震天那个老顽固做出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他转过头，看向楚渊，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但这些年来，老夫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你。你在黑塔中的表现，你拿到苍天之眼碎片的消息，你获得雷帝传承的事情——老夫都知道。”

楚渊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自己在黑塔和雷音谷的经历，竟然一直被白震东掌握着。

“老夫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炫耀白家的情报网有多厉害。”白震东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楚渊，“而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救你娘，老夫可以帮你。”

楚渊愣住了。

“你说什么？”

“老夫说，我可以帮你。”白震东转过身来，目光平静而坚定，“但不是因为你是我外甥，而是因为——我也想让白震天那个老东西尝尝失败的滋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夫忍了他几十年了。这一次，老夫不想再忍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