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地下室

地下通道的灯光忽明忽暗，夏星蔓的脚步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防护服里的对讲机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偶尔能听到霍琛虚弱的指示。

"向左......第三个通风口......"

越往里走，空气越浑浊。某种刺鼻的化学物质气味透过防护服渗进来，让夏星蔓的眼睛开始流泪。她摸出珍珠耳环，轻轻旋开——里面藏着的微型芯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的电子锁屏幕已经亮起红光。夏星蔓输入"林婉0425"——母亲的名字和她的生日。屏幕闪烁两下，显示密码错误。

"怎么会......"她的声音在防护罩里显得闷闷的。

对讲机里传来霍琛急促的咳嗽声："是......是我们的生日......"

夏星蔓的手指悬在半空。她突然明白了什么，重新输入"林婉04250317"——母亲的名字，她的生日，和霍琛的生日。

"验证通过"的绿色字样亮起，金属门缓缓滑开。控制室里，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反应堆的实时数据，辐射值已经逼近临界点。

夏星蔓按照霍琛的指示，将芯片插入主控台。屏幕上立即弹出"终极协议启动"的对话框。她的手悬在确认键上方，突然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小小的文件图标——那是一段加密视频。

好奇心驱使她点开视频。画面中出现了年轻的林婉，她穿着白色实验服，背景正是这个控制室。

"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视频里的母亲面容憔悴但眼神坚定，"林正南为了窃取我们的研究成果，已经杀害了霍家夫妇。现在我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可能回不来了......"

夏星蔓的眼泪模糊了视线。视频中的母亲取下珍珠耳环，对着镜头详细解释了如何用里面的芯片终止反应堆。

"记住，星蔓，"母亲最后对着镜头微笑，"有些爱可以跨越生死。妈妈永远......"

视频突然中断。夏星蔓颤抖着点击"确认"按钮，主控台立即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倒计时开始：60秒、59秒、58秒......

"怎么回事？"她对着对讲机大喊，"霍琛？霍琛！"

回应她的只有嘈杂的电流声。倒计时已经走到30秒，夏星蔓突然注意到控制台下方还有一个手动阀门——那是视频里母亲最后指向的位置。

她扑向阀门，用尽全力转动。金属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转动一圈都需要使出全身力气。倒计时走到10秒时，她的手掌已经磨出血泡。

"5、4、3......"

随着最后一声"咔嗒"，整个控制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几秒钟后，备用电源启动，屏幕上的辐射值开始缓慢下降。

夏星蔓瘫坐在地上，防护服里全是汗水。她摸索着掏出手机，发现终于有了一格信号。

"霍琛......"她哽咽着拨通电话，"我做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霍琛虚弱但欣慰的笑声："我知道你一定能......"

突然，一声巨响从通道另一端传来。夏星蔓警觉地转身，看到陈仪静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把手枪。

"真是感人的重逢。"陈仪静冷笑着走近，"可惜，游戏该结束了。"

夏星蔓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手枪在刚才转动阀门时掉在了地上。陈仪静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枪口稳稳对准她的心脏。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陈仪静踢开地上的手枪，"林正南那个蠢货，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宝藏是什么。"

她走到控制台前，快速输入一串代码。主屏幕突然显示出一份全新的文件——那是一份完整的新能源武器化方案。

"这才是我想要的。"陈仪静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力量。"

夏星蔓趁她分神，悄悄向地上的手枪挪动。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枪柄时，陈仪静突然转身。

"别动！"她厉声喝道，"再动一下我就......"

一声枪响打断了她的威胁。陈仪静的肩膀爆出一朵血花，她踉跄着后退，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

霍琛倚在门框上，手里的枪还在冒烟。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病号服被鲜血浸透，显然是一路强撑着追来的。

"你......"陈仪静的表情扭曲了，"你怎么可能......"

第二枪精准地打在她持枪的手上。陈仪静惨叫一声，武器掉在地上。夏星蔓立刻捡起自己的手枪，双枪同时对准了这个疯狂的女人。

"游戏结束了。"霍琛的声音虚弱但坚定。

陈仪静突然狂笑起来，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

她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随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夏星蔓谨慎地上前检查，发现她的牙槽里藏着毒囊。

"她服毒了......"夏星蔓震惊地抬头。

霍琛踉跄着走过来，跪倒在控制台前。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迅速删除了那份武器化方案。

"还有备份......"他喘着粗气说，"必须......全部销毁......"

夏星蔓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发现他的伤口又开始流血。她撕开防护服，用里面的材料为他紧急包扎。

"坚持住，救援马上就到。"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霍琛虚弱地握住她的手："星蔓......那个抽屉里的文件......"

"我知道，"她打断他，眼泪滴在他的脸上，"那是母亲留给你的证据，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霍琛露出释然的微笑，眼皮越来越沉。夏星蔓拼命拍打他的脸："别睡！霍琛！看着我！"

远处终于传来救援人员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夏星蔓紧紧抱着霍琛，在他耳边轻声说：

"这次，换我来守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