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站在母亲生前居住的院落里,看着满院凋零的梨花,恍惚间又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他还小,总爱趴在母亲膝头,听她讲那些遥远的故事。母亲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说在南疆的深山里,有一种会发光的蝴蝶,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成群结队地飞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远徵,你要记住,"母亲总是这样开头,"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往往都藏在最危险的地方。"
他那时不懂,只是痴痴地听着。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母亲话中的深意。
推开尘封已久的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这是母亲最爱的熏香,十年过去,竟还未散尽。宫远徵的手指轻轻拂过梳妆台,铜镜上蒙着一层薄灰,却依稀能照出他清秀的眉眼。
"少爷,角公子让您快些。"侍卫在门外催促。
宫远徵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梳妆台最下层的抽屉上。那里有一个暗格,是母亲生前最爱摆弄的地方。他蹲下身,指尖在抽屉底部摸索,果然触到一个凸起的木楔。
"咔嗒"一声,暗格弹开。
里面躺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宫远徵将它捧在手心,触感温润,仿佛还带着母亲的体温。玉佩正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蝴蝶,背面则是一个陌生的图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图腾,突然,一阵剧痛从指尖传来。宫远徵倒吸一口冷气,低头看去,只见指尖渗出一滴血珠,正好滴在玉佩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滴血竟然被玉佩吸收,紧接着,玉佩开始发出微弱的绿光。宫远徵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数陌生的画面涌入脑海:巍峨的宫殿、神秘的祭祀、成群的发光蝴蝶......还有母亲,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华丽服饰,站在高台之上,俯视众生。
"远徵!"
一声厉喝将他拉回现实。宫远徵踉跄着后退,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是宫尚角,他的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后背。
"你怎么了?"宫尚角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
宫远徵摇摇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浑身发冷,仿佛置身冰窖。更可怕的是,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正在缓缓舒展身体。
"哥......"他艰难地开口,"我好像......不太对劲......"
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宫尚角向来沉稳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