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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耍

快穿:攻略赏金王爷

那一晚,灵芸昭翻来覆去,到底没把话憋住。

她屏退了左右,小支被她打发去小厨房盯新做的桂花糕。屋里只剩他们两人,一盏孤灯,灯花"啪"地爆了一下。易北冥坐在窗边的胡椅上翻公文,灵芸昭在他对面坐了半天,手指绞着帕子,终于一咬牙,破釜沉舟。

灵芸昭
灵芸昭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易北冥
易北冥

嗯。

灵芸昭
灵芸昭

潘任他……他要我盗玄虎令。

她说得飞快,像怕慢一秒自己就会反悔:

灵芸昭
灵芸昭

大婚之前他就找上我了,说我要是不把令弄到手,他就把我从前跟他的那些旧事捅出去,毁我名节,还要动我爹的相位。我是……我是假意应下的。

她说到这里,抬眼看他。

灵芸昭
灵芸昭

我从没想过真的偷。我假意应承,一来是拖时间,二来是想套出他背后是谁。我谁都没告诉,连我爹娘都不知道。我怕……我怕我一露馅,他就狗急跳墙,真的对灵府下手。

她说完了,屋里静得能听见灯油燃烧的细响。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夜枭的啼叫,衬得这屋中的沉默愈发沉。

灵芸昭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心里却像被架在火上烤。她知道自己这一番坦白,等于把自己心底最不堪的算计——假意应承、将计就计、瞒着所有人——一桩桩都摊开在了他面前。换作任何一个男人,被自己的王妃这样瞒着、算计着,怕都要冷了脸。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讥讽两句的准备。

易北冥搁下了笔。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有什么话已经冲到了喉咙口,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良久,他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灵芸昭仰着脸看他,心跳得像擂鼓。她以为他会问她为什么不早说,以为他会讥讽她一句"王妃倒是好算盘",可他什么都没问。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从她的眉眼,落到她绞着帕子的手上,又重新抬起来,复杂得像一阕她读不懂的词。

易北冥
易北冥

王妃,你可知本王为何娶你?

灵芸昭怔住了。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像一颗石子,"咚"地一声投进她心里那潭本就不平静的水里。她愣愣地摇头,睫毛颤了颤。

灵芸昭
灵芸昭

为、为什么?

易北冥却不答。

他垂着眼,看着她,灯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那目光极深,深到她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开口了——可他只是抿了抿唇,转过身,重新走回窗边,像是方才那句问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灵芸昭等了半晌,等来的却是一屋子的沉默。

灵芸昭
灵芸昭

喂?

易北冥
易北冥

嗯。

灵芸昭
灵芸昭

嗯什么嗯!你问完了就跑?你倒是说啊,为什么娶我?!

她急了,站起来绕到他面前,仰着头瞪他:

灵芸昭
灵芸昭

是赐婚?是看我爹的面子?是……是你早就知道潘任那档子事,想借我钓出魏秦党?

易北冥
易北冥

王妃觉得是哪个?

灵芸昭
灵芸昭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

她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这人最可恶的地方就在这里——他明明已经把玄虎令、把潘任、把他的算计都摊给她看了,偏偏在最要紧的那个地方,又把嘴闭得严严实实。她灵芸昭这辈子最恨话说一半吊人胃口的人,他偏偏就把这手玩得炉火纯青。

灵芸昭
灵芸昭

不说算了!谁稀罕!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了。

力道不重,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她回过头,气鼓鼓地瞪他,却撞进他眼底——那里头竟盛着一点极淡极淡的笑意,像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河面,底下隐隐有春水在淌。他望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那笑意竟深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极遥远又极好笑的事。

灵芸昭猜得不错——他想起的,是那一夜她药效发作,迷迷糊糊抱着他又亲又啃,嘴里还喊他"摇钱树"的模样。那点傻气,和此刻她鼓着腮帮子赌气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易北冥
易北冥

桂花糕,王妃做的,尚可。

灵芸昭
灵芸昭

啊?

易北冥
易北冥

本王是说,王妃手艺尚可。

他松开手,重新拿起笔,头也不抬地道了句。

易北冥
易北冥

夜深了,王妃安歇吧。

灵芸昭被他这一通东拉西扯弄得七荤八素,气呼呼地回了自己寝房,扑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灵芸昭
灵芸昭

死男人!臭男人!话说一半吊人胃口,比潘任还可恶!

小橘从她意识里懒洋洋地冒出头,打了个哈欠:

小橘
小橘

人家那叫留白。

灵芸昭
灵芸昭

留什么白!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小橘
小橘

你急什么?他问你"可知本王为何娶你",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灵芸昭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闷闷地想——她当然有答案。一个男人,明知她心里揣着旧相好、明知她嫁进来满脑子都是算计,却还是娶了她,还是在她一次次闯祸时替她兜底,还是在她假装盗令时装作不知、由着她演……这要是还能叫"赐婚"两个字打发了,她灵芸昭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她翻了个身,扒着被沿,望着窗外那一轮被窗棂切得方方正正的月亮,心里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她想起他替她掖被角的那一夜,想起他在归宁路上在路口等她的那一幕,想起他今日在灯下替她理鬓发时,指尖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温度。这些零碎的、不成章法的细节,一桩一桩,忽然在这一刻串了起来,串成一句她不敢深想的话。

可他为什么就是不说呢?

她翻了个身,望着帐顶,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相大白了一半。

另一半——那个藏在他心口、连玄虎令都不曾藏得这么深的东西——他大概还打算,再吊她一阵子。也好,她灵芸昭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跟人耗。2

段评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想知道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