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后,贺峻霖先去洗了个澡。
趁着严浩翔还在浴室,他迅速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东西都已经按照贺峻霖的指示摆好了,一切就绪。
严浩翔出来时,注意到电竞房的门虚掩着,推开一看,屋里空荡荡的,唯独一个大箱子立在中央。
他走近,看见箱子顶部贴着一张纸条,伸手将箱子打开。
“Surprise!”
礼炮随着机关一齐响起,彩带炸开的一瞬间,贺峻霖从箱子里站了起来,手里还捧着一盒蛋糕。
他头上戴着毛绒猫耳发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配合着那条细长的金属胸链,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上身穿的是修身黑色背心,肩部点缀了解构式金属扣饰,线条利落、质感冷冽。
下身则是短款机能风长裤,布料轻薄垂坠,风格介于少年与舞台之间,干净清爽,却让人移不开眼。
妆容略显匆忙,仅强调了眼部轮廓,眼尾略微上挑,勾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双眼却意外干净,带着不加掩饰的明目张胆。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终于迈步向前,一把将他从箱子里抱出来。
见他赤脚,干脆顺势把他轻轻放在电竞桌上。
“你这身……哪来的?”严浩翔眼神微沉,视线在他胸前那条熟悉的链子上停了片刻。
“你回书房那天我翻了你卧室抽屉。”贺峻霖懒洋洋地靠近他,嘴角轻挑,“这链子你藏得那么深,是不是你自己想戴又不好意思?”
贺峻霖声音低了些,凑到他耳边时带着点暧昧的调笑。
气氛在那一瞬间悄然转变。
严浩翔手指一勾那条链子,将他拉得更近。
“等一下……礼物还没拆完。”贺峻霖轻喘着伸手挡住他的肩膀,声音带着点慌乱。
“现在这个就够了。”严浩翔低声回应,语调温和,却让人无从拒绝。
他动作始终克制,可情绪却随着距离的拉近悄然叠加。
贺峻霖手中的蛋糕盒险些掉落,冰凉的盒角磕在他腰侧,他轻轻一吸气,眉头不自觉皱起。
“你冷静点……”他的声音微颤,带着些不确定。
“我一直很冷静,宝宝。”严浩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认真。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贺峻霖靠坐在电竞桌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动一下都显得吃力。
贺峻霖低头望着那条晃动的胸链,发了一会儿呆。
“你是疯子。”他咬牙低语,语气里带着一点懊恼,却并没有真正的责备。
严浩翔出去了一会儿,又折返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包装袋。
“可以吗?”他的声音依旧低沉。
贺峻霖咬了咬唇,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点头。
“别在这里……去卧室。”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来不及了。”严浩翔俯身抱起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抱得更紧了些,脚步沉稳,每走一步,贺峻霖都能感受到他平静表象下的情绪波动。
贺峻霖本能地收紧手臂,轻咬住严浩翔的肩头,像是在转移注意力。
“严浩翔!”
贺峻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句话。
严浩翔停下脚步,低头看他,眼神深沉。
“快了。”他语气坚定却柔和,“你现在想停下吗?”
贺峻霖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床边,最终缓缓摇了摇头,眸中浮现一点倔强。
“我不想。”
严浩翔没有说话,只是低低地笑了声,然后继续向前。
—
窗外的烟花接连绽放,光影透过窗帘落在房间里,映出静谧的轮廓。
像一场无声的庆典,只为屋内两人盛开。
严浩翔轻声唤他:“贺峻霖。”
他却只能模糊地应了一声,像是被某种情绪彻底包裹,连意识也开始变得涣散。
“Catch the wind。”
抓住风。
那是严浩翔身上的纹身,是他曾经的念想——
抓住风,抓住那些注定会离开的东西。
可如今,他只想牢牢抓住面前这个人。
—
贺峻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再次睁眼时,房间里仍是一片昏暗。
他下意识往旁边摸去,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严浩翔不在。
酸胀感还没散去,连翻个身都觉得吃力,他只得缓缓闭上眼,沉入另一个无梦的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