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遇篇4

厨房煎蛋的滋滋声里，我对着冰箱门上的便利贴叹气。易遇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潮湿的掌心突然贴上我握着牛奶盒的手背："保质期到昨天了。"他整个人笼上来时还带着浴室的水汽，发梢滴落的水珠洇湿我睡衣肩线。

我挣开他要去拿垃圾桶，却被他用膝盖抵住冰箱门。他低头咬开我手里的牛奶盒，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乳白色液体顺着下颌流进锁骨窝："没坏。"他的拇指重重擦过我嘴角不存在的奶渍，"姐姐总想扔我的东西。"

地铁卡在玄关柜上发出提示音，我转身撞上他硬邦邦的胸口。易遇慢条斯理地帮我把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指尖故意蹭过颈动脉："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他呼吸喷在我耳后的频率突然加快，"我查了所有约车平台接单率——"

"易遇！"我拍开他快要环上腰的手，"你高中班主任刚给我发消息，说这周家长会......"话没说完就被他堵在门板上，少年人滚烫的掌心包住我握门把的手："上周替我开家长会的人，在办公室说是我女朋友。"他犬齿咬着下唇笑得发颤，"现在全校都以为我们在乱伦。"我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易遇屈起的膝盖正好卡进我并拢的腿间。他忽然松开我的手去捞震动不停的手机，屏幕上"张老师"三个字跳得刺眼。

"开免提。"他湿漉漉的睫毛几乎扫到我鼻尖，"或者我帮你编个孕期反应的理由？"拇指已经按在接听键上，班主任焦急的声音炸响在玄关："易遇家长吗？麻烦现在来趟学校，他和三班男生在器材室......"

易遇突然对着话筒轻笑："老师，我姐正在给我做心跳复苏。"他抓着我手腕按在自己左胸口，掌下剧烈震动分不清是谁的脉搏，"您听，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算正常吗？"

走廊传来对门邻居开锁的声音，我抬脚狠踹他小腿。易遇闷哼着松手，却顺势将我滑落的肩带勾回原位，指尖若有若无划过锁骨："校服第二颗纽扣在教导主任办公桌。"他舔掉虎口沾到的牛奶渍，"我说那是定情信物，他们居然信了。"

雨点开始砸在阳台晾衣架上，易遇从鞋柜底层抽出我藏起来的折叠伞。塑料伞骨弹开时崩飞了纽扣，他把我困在伞柄交叉的阴影里："上次你在医务室给我贴创可贴，被监控拍到了三十七分钟。"伞沿雨水连成珠帘，他鼻尖抵着我镜片，"姐姐猜，他们怎么形容你摸我腰的动作？"伞骨在玄关顶灯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我抬腿要踹他膝盖却被伞柄缠住拖鞋。易遇忽然将伞面压低到鼻尖相抵的距离，睫毛在彼此镜片上结出重叠的霜花："器材室的门锁密码是姐姐生日，他们调监控的时候......"

对门老太太的菜篮突然砸在我们这侧门板上，我趁机抽走他指间的伞柄。塑料把手内侧还刻着去年夏令营时我名字的缩写，此刻被他体温焐得发烫。"现在去学校。"我把钥匙串攥出棱角印，"你把人家男生......"

易遇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的淤青，指尖按着泛紫的皮肤往我眼前送："他用篮球砸你送我的保温杯。"他突然抓起我手腕按在胸膛，单薄T恤下肌肉突突跳动，"这里被撞得好疼，姐姐要不要揉揉？"

雨幕在楼道通风窗上泼出流动的镜子，倒映出他把我逼退到电表箱旁的姿势。易遇的校服裤腿还在滴水，洇湿我新换的米色拖鞋："上周你帮我擦药的时候，明明说过再打架就亲自来学校接我。"他沾着雨水的喉结压上我颤抖的指尖，"这不就等到机会了？"

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班级群消息跳出来：@易遇家长，请立即回复！他湿漉的掌心盖住我正要打字的手机屏，鼻尖蹭过我滚烫的耳垂："教导主任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