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左奇函那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命令，像一块沉重的干冰砸进沸腾的油锅，瞬间冻结了高三（1）班教室里所有嘈杂的空气，只留下刺骨的寒意和死寂。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却透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死寂，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张桂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从一片狼藉的课桌残骸和脸色苍白的张函瑞身上扫过，最终落向左奇函消失的走廊尽头。他没有立刻追上去，只是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发出几条简洁的指令。做完这一切，他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教室里，张函瑞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看着左奇函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本印着“杨博文”名字、被踩上半个脚印的练习册，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是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桌腿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然后颓然地靠在了墙上。周围的同学这才像解冻一样，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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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一种诡异的平静笼罩了校园，至少表面如此。

左奇函不再旷课，不再迟到。他每天准时出现在教室，甚至开始……听课。只是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压气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眼神空洞冰冷，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偶尔抬起眼扫过黑板或窗外，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和……暴戾前的死寂。他面前摊开的练习册和试卷以惊人的速度堆叠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过程，字迹凌厉得像是要划破纸背。

下课铃响，他不再第一时间冲向（1）班，而是直接拿出手机，屏幕幽暗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偶尔，他会极简短地对着手机那头说几个冰冷的字眼：“查到了吗？”“继续。”“没有结果就别回复。”

张桂源成了他最固定的“同桌”。两人占据着教室最后排的角落，形成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张桂源面前永远放着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复杂代码和加密通讯窗口。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只剩残影，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偶尔会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向左奇函汇报几句。

“信息掮客‘鼹鼠’那边没新消息，他声称对方反追踪能力极强，抹得很干净。”

“暗网悬赏提到了一个模糊的南方城市坐标，但交叉验证后，可能性低于百分之十五。”

“左家在本市交通枢纽的监控筛查完毕，最后有效影像还是一个月前他离开别墅区乘坐出租车的那段。”

每一次汇报，左奇函周身的寒气就重一分，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笔的手指会骤然收紧，指节泛出森白的颜色，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或者直接“啪”一声折断。然后，他会面无表情地换一支新笔，继续演算面前那道解析几何或者受力分析题，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控从未发生。

他们像两个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一个在题海里疯狂汲取麻痹自己的养料，另一个在无形的信息网络中布下天罗地网。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在教室前方的黑板上一天天无情减少，那种硝烟弥漫的紧迫感，与他们这边无声却更加惊心动魄的搜寻，形成了诡异而压抑的对比。

作者先在这里说一下，虽然他们都是高三的学生，但是张桂源家里培养继承人方式与左家不同，张桂源已经开始学习接管家业，所以不需要在高考上费时间，才会在上课的时候帮左奇函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