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苏宝麟三兄弟带着一众狐朋狗友说说笑笑的来到了满月楼,看到罗通他们瞬间停止了说笑

真是扫兴,哪里都能碰到他们
苏宝同不怀好意的看着罗通他们那一桌,目光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宇文安乐

哟!原来是你们啊!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你们

看什么看,没见过姑娘啊
宇文曦月瞥了一眼萧温

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都挖出来
赵尊给宇文曦月夹了一块酱牛肉

曦月,不要理他们

哎呦!这不是温芷姑娘嘛!怎么,你的慕凌哥哥没有过来陪你一起喝酒啊!要不要我们陪你喝啊

有些人还真是厚脸皮。慕凌哥哥在哪里,要和你报备吗?管的也太宽了吧!

这温姑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啊!倒也忘了,这温姑娘身上也流着陈家一半的血。你表姐宁熙郡主有一张利嘴,你表哥陈云逸倒是有一张毒嘴,这伶牙俐齿的本事还真是遗传啊

我表哥和表姐要是在这里,你一张嘴还说不过他们呢?到时候可别被他们给气着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诸位请便吧。今天灵灵妹妹回来,我们在为她接风洗尘,请不要打扰我们

哼!有什么了不起

走。我们去另一桌吃
说完,他们走到了一个空桌坐了下来。萧云衡抬头看了一眼陈云逸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总觉得有些熟悉

云衡,怎么了

这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腾龙看着陈云逸的背影

这男的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个人怎么越看越像陈云逸

先别管这么多了,先吃饭
二楼的李槿瞥了一眼楼下的萧云衡,压低声音

是萧云衡

是他

别回头。咱们上次在街头和他起过争执,他认得我们

咱们戴着面具他还能认出来吗

不好说。萧云衡向来嫉恶如仇,他不报仇不会罢休的
就在这时,楼下的苏宝麟他们一起玩行酒令,扰得周围人纷纷皱眉

吃饭都不让人安宁
秦怀玉给宇文安乐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别理会他们,我们接着吃。这是你最喜欢的红烧鱼

嗯
二楼的李槿三人将楼下一切看在眼里,三人眉头紧锁。李槿眼中寒光一闪,对陈云逸和陈芸汐低声道

这伙人实在聒噪,扰了清静不说,昨天刚闹出命案,如今还敢在此撒野,该给他们点教训
陈云逸与陈芸汐对视一眼,皆是点头。三人交换一个眼神,动作快如闪电——只见他们齐齐起身,从二楼栏杆处纵身跃下,身形在空中划过三道利落的弧线。“砰!”一声巨响,三人稳稳落在苏宝麟等人的桌前,脚下发力,那张坚实的木桌瞬间被踩得四分五裂。碗盘、酒菜摔落一地,汤汁溅了苏宝麟等人满身,狼狈不堪

谁

谁干的好事

是小爷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李槿三人出手如电。李槿一脚将苏宝麟踹得踉跄后退,陈芸汐旋身一脚踢中苏宝同膝弯,陈云逸则顺势将旁边几个狐朋狗友扫倒在地。三人动作连贯迅猛,转瞬之间,便将苏宝麟一行人连推带踹,硬生生扔进了酒楼后院的狗窝。“轰隆——”本就简陋的狗窝被这伙人砸得瞬间坍塌,几条受惊的狗狂吠不止,与苏宝麟等人的惨叫声、咒骂声混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李槿站在原地,目光冷冽地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声音带着面具过滤后的沉冷

本公子喜欢清静。再敢大声喧哗,扰了旁人清静,就不是踢进狗窝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她不再看那伙人一眼,与陈云逸、陈芸汐交换手势,三人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稳稳回到二楼原位。楼下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裴灵灵一行人又惊又喜,罗通忍不住低声喝彩

好身手!这三位公子好厉害!
宇文荣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若有所思地看向二楼——这三人的功夫路数,倒像是有些来头。而被埋在狗窝废墟里的苏宝麟等人,此刻又气又怕,却碍于对方的身手不敢再造次,只能在一片狼藉中挣扎着爬出来,灰溜溜地带着手下逃离了满月楼,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李槿三人立于二楼栏杆边,目光如冰,双手抱于胸前看着苏宝麟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扬声喝道

站住!想走,没那么容易!
正往门口挪的苏宝麟等人闻声一僵,浑身一颤,回过头来,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苏宝同强撑着喊道

你……你们还想怎样?
李槿指尖轻叩栏杆,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方才那几个狗窝,是被你们压塌的,老板的损失总不能白受。要么,把赔银留下;要么,就在这酒楼里刷盘子、劈柴,抵债为止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第三条路——让你们父亲银国公亲自过来,拿钱赎人回去
这话一出,苏宝麟等人脸色更白。让父亲来赎?这要是被苏定方知道他们在外面如此丢人现眼,怕是少不了一顿重罚,说不定还会被禁足府中,再难出来逍遥

我们……我们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
陈芸汐在一旁冷笑道

银国公府的公子,会缺这点赔银?莫不是想耍赖?

既然拿不出银子,那就按规矩来。酒楼后厨正好缺人手,劈柴刷碗的活,想必各位公子也该学学怎么干
楼下裴灵灵一行人见此情景,皆是暗暗称快。罗通忍不住低笑

这几位公子可真有意思,这下他们可栽了
宇文荣华看着二楼三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三人出手利落,言辞间带着一股不容轻视的底气,绝非普通世家子弟那么简单
苏宝麟咬了咬牙,知道今日是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道

我们……我们赔!我这就让人回府取银子来!

可以。但在银子送到之前,你们几个可不能离开这酒楼半步
她说着,对酒楼掌柜使了个眼色。
掌柜早已被刚才的动静吓得不轻,此刻见这位“白衣公子”示意,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小人一定看好几位公子!
苏宝麟等人被掌柜的伙计“请”到一旁候着,一个个垂头丧气,再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满月楼内重新恢复了清静,只是席间众人看向二楼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与敬畏
李槿三人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对陈芸汐和陈云逸道

杨汐、云宸,来,我们干一杯

干
三人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入喉,带着几分辛辣暖意。放下酒杯,李槿从袖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随手朝楼下一抛。“铛”的一声,金锭落在掌柜面前的柜台案上,发出沉闷而醒目的响声。掌柜吓了一跳,抬头看向二楼,只见白衣公子坐在椅子上扇着扇子淡淡开口

老板,这些菜已经凉了,给我们重新换一桌。酒要上好的女儿红,本公子从来不吃回锅热过的菜
她顿了顿,报出一串菜名,语气从容不迫

给我们来糖醋排骨、红烧肉、清蒸鲈鱼、口蘑酿肉、油焖春笋、鲜蘑菜心、辣冬瓜、水煮肉、松子鸡卷、烤羊肋、云林烧鹅和香花鱼丝,都是我们爱吃的,别弄错了

掌柜看着那锭足有五两重的金子,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公子放心,小的这就吩咐后厨去做,保证新鲜热乎,味道地道!
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金锭收好,转身就往后厨跑,生怕慢了一步惹这位出手阔绰的公子不快。楼下众人见此情景,更是咋舌。这三位公子不仅身手不凡,出手更是如此大方,单是这一锭金子,怕是够寻常人家过上半年了。裴灵灵身边的宇文曦月悄悄凑到姐姐耳边

姐姐,你看这三位,好大的气派,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啊
宇文安乐也眯起眼打量着二楼

不好说,但能让苏家兄弟吃瘪,还这么有底气,来头定然不小
罗通则看得兴味盎然

我看他们点的菜,倒有好几道是表姐爱吃的,说不定是口味相近的同道中人呢
裴灵灵微微一笑,没多言语,只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二楼,带着几分好奇。

辣冬瓜、水煮肉,这两道不是辣菜吗。他们几个男人竟能吃辣

辣冬瓜是我表姐最喜欢吃的

你要是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三哥哥提起槿儿他们去年游历蜀州的时候说过蜀州人多以辣菜为主,而水煮肉就是蜀州特色菜

凤宁姐姐去过蜀州

没错!我哥哥也跟着表姐去过蜀州,也听他提起过

好了,可能每个人口味不同,不要多想了
二楼之上,陈芸汐看着楼下忙碌的掌柜,低声道

你这手笔,怕是要让人更起疑了
李槿执起折扇轻摇,语气平淡

起疑就起疑,左右咱们也没打算一直藏着。况且,对付苏家那伙人,就得拿出点气势,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说得是。今日这一顿,权当是给苏家兄弟和萧云衡他们的‘教训费’了
三人相视一笑,不多时,掌柜便亲自领着伙计,端着新做的菜肴上楼。热气腾腾的菜盘摆了满满一桌,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蒸鲈鱼香气扑鼻,烤羊肋油光锃亮,每一道都精致诱人,引得人食欲大开。伙计还搬来一坛封好的女儿红,开封时酒香四溢。李槿示意掌柜退下,给自己和同伴斟上酒,笑道

尝尝看,这满月楼的手艺,是不是比家里的厨子差些
陈芸汐夹了一块口蘑酿肉,入口鲜嫩,笑着点头

倒也有几分特色,尤其是这口蘑的鲜,衬得肉馅更显醇厚了
陈云逸也尝了尝松子鸡卷,赞道

外皮酥脆,内里鲜嫩,松子的香恰到好处,确实不错
李槿压低声音对着他们说道

只是没有萧扬做的好吃

萧扬的厨艺没的说,年纪轻轻就可以做各种好吃的

那是,毕竟是槿儿亲自挑选的厨子

这样吧!改天我让萧扬给你们做一道泉水酿豆腐、雪冬山鸡和干煎鲳鱼

好啊
三人一边品酒尝菜,一边看似随意地聊着天,目光却时不时留意着楼下动静——苏宝麟等人正被伙计看管着,在角落里坐立难安,活像一群待审的犯人,再没了半分往日的嚣张

他们的菜肴看着比我们之前的还精致

有几道我们根本没见过

哼!跳下来踩了我们的桌子,害我们连饭都没有吃成,在这里饿着肚子。他们居然还有心情在那里大鱼大肉

就是。更过分的是大庭广众之下把我们踢进了狗窝,害我们在这里被人扣押

这笔账我记下了
李槿目光扫过楼下苏宝麟等人,见他们正眼巴巴地望着二楼桌上的菜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显然是又饿又馋,忍不住扬声笑道

你们想吃,大可以自己点啊!不用眼馋我们桌子上的菜
她拿起一只烤羊肋,用银刀轻轻划开,油汁顺着肌理渗出,香气愈发浓郁

毕竟本公子可没有癖好,让你们这些刚从狗窝里爬出来的人与我们同席
话音落,她咬了一口烤羊肋,满足地眯起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哎呀!这烤羊肋外焦里嫩,火候正好,当真好吃
苏宝麟等人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气。苏宝同忍不住低声咒骂

神气什么!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话虽轻,却被耳力极佳的陈芸汐听了去。她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筷子轻轻一放,声音清亮

苏二公子这是不服气?方才在狗窝里还没待够,想再尝尝滋味?
苏宝同一听,脖子一缩,顿时不敢作声了。旁边的腾家兄弟想替他出头,刚要张嘴,就被苏宝麟狠狠瞪了回去——方才那三人的身手他们可是亲眼所见,硬碰硬只会吃更多苦头。
楼下裴灵灵等人见此情景,都忍不住低笑起来。宇文安乐打趣道

看来这几位公子不仅身手好,嘴皮子也厉害,把苏家兄弟拿捏得死死的。

对付这种人,就得这样,不然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二楼的李槿像是没听见楼下的动静,自顾自地又夹了一筷子松子鸡卷,对陈芸汐和陈云逸道

这松子鸡卷也不错,松子的香脆混着鸡肉的鲜嫩,比御膳房做的多了几分烟火气

确实,民间馆子的菜,反倒比宫里的少了些拘谨,多了些鲜活滋味
陈云逸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女儿红

这酒也够劲,醇厚绵长,配着这些菜正好
三人谈笑风生,桌上的菜肴渐渐见了底,而楼下的苏宝麟等人却只能干坐着,闻着香气咽口水,别提多憋屈了。直到半个时辰后,银国公府的管家才匆匆赶来,满头大汗地付了赔银和苏宝麟等人的“饭钱”,这才把人领走
临走时,苏宝麟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二楼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李槿瞥见了,却只是淡淡一笑,对身边两人道

看来这梁子,是结得更深了

结就结了,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正好,让他们知道厉害,日后行事也能收敛些
李槿拿起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说得是。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走了
三人起身,留下一锭银子作为饭钱,不等掌柜道谢,便纵身跃出窗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深处,只留下满桌狼藉和酒楼里众人的惊叹与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