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片青紫色的瘀伤,在裴轸后腰处格外显眼。
“这是我不小心撞的。”裴轸解释道。
其实那是他挨巴掌时,没站稳撞在了桌角上,比起脸上伤要严重得多。只不过说出来肯定会让傅丝萝更生气,故而他选择了隐瞒。
傅丝萝没有说话,眼睛盯着那个位置,当即皱起眉头。
正好伤在了后腰,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伤到,要是影响他以后的能力就不好了。
她伸手轻轻戳了一下,观察着裴轸的反应,细声问:“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裴轸摇头,将衣服扯下来,盖住淤青。
“小伤,已经不疼了。”
有人关心,比什么治疗手段都有效。
傅丝萝却不管他说什么,犹豫着开口道:“裴轸,你可不要讳疾忌医,腰对男人来说很重要的,万一要是……”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以后不能给你幸福?”裴轸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断她。
男人的面子问题受到质疑,他必须得证明一下才能挽回形象。
他伸手把傅丝萝抱过来,两人面对面一起挤在副驾上,空间顿时逼仄,气氛随着互相贴近的身体,而逐渐升温。
“感受到了吗,宝宝?”裴轸捏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向她证明自己的存在。
傅丝萝几乎要软在他的怀中,不得不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稳住身形。
“等等,等等,”她赶紧把他按回座位上,面颊绯红,急促喘了好几口:“你还没告诉我他为什么打你呢。”
裴轸摘下眼镜放到一边,语气稀松平常:“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莱蒙建筑竞标赛,他带领的团队迟迟没有给出好的方案。而竞争对手,似乎会是这次比赛的黑马。
所以,他不得不动用一些肮脏的手段,让对方失去竞标资格,却不想这事被他爸发现了。
至于干了什么他不想跟傅丝萝说,因为做决定的时候,他还没有遇见她。如果他知道自己未来会对她一见钟情,他肯定会以最干净无瑕的样子见她。
“那他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吧!还有你也是……”傅丝萝捏住裴轸没受伤的那边脸,“他打你,你难道不会躲吗?多大的人了,还要忍气吞声。难不成你也是嗲子文学的受害者,不敢直视父亲那双深邃的眼睛?”
裴轸满头雾水,眼睛都清澈了几分:“什么是嗲子文学?”
聊文学经义,理论知识傅丝萝可能不太懂,但她是真的很爱刷视频和追热梗。
难得还有裴轸不懂的东西,她顿时来了精神,拿出手机开始给他科普。
什么“中式父子,是君臣,是仇人,是情敌,是兄弟,是朋友,是舍友,只有父亲躺在病床上那一刻才是父子。”,还有什么“父亲的眼睛是男人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同样父亲的称赞是男人这辈子最渴望的东西。”。
……
诸如此类,她都一股脑地塞进裴轸的脑子里。
一开始裴轸看到那些经典语录,眼中还有几分认同意味,但当傅丝萝带他看完评论区里女性网友们一针见血的调侃后,他整个三观都被重塑了一遍,表情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一想到他内心竟隐隐认同网络上那些被调侃的男性言论,他便觉得前所未有的羞耻和丢脸。
傅丝萝见状,还在不知死活地揶揄他:“裴轸,身为独子,你是不是也没有勇气唔……”
话未说完,裴轸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评论区里有一句话他记忆犹新,那就是再让傅丝萝说下去,他的脚趾就要原地抠出三室一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