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荣听闻郦娘子骂她娘,还要动手打她,心中一紧,身形一闪便疾步冲上前去,挡在了崔娘子面前。
崔荣急切得声音都带着哭腔。

不是我娘,是我。他欲行不轨我才失了手的,我娘鬼迷心窍诈骗钱财,全是为了我,你们要抓凶手,就抓我去。我娘她没有杀人……
话还未讲完,崔娘子猛地用力一把将崔荣拉开,紧接着一声厉喝。

你住嘴!
崔娘子双眼通红,怒目圆睁,手指着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个贼盗了我的棺材本,整日吃喝嫖赌,老娘情愿给她抵命,就是下了地府我也饶不了他的!你们绑了我去就是我干的,人就是我杀的。
官差将两人都绑了,让郦娘子随行去做个见证。柴安目睹这一幕,心中泛起一丝不忍,赶忙凑近崔娘子,压低声音提醒道。

你是他义母,他是你的螟蛉子,子杀母罪当凌迟,然以尊犯卑,又是一时误伤致死,理应减等论罪。到了堂上实话说了,必有宽宥。
这边郦娘子顺利拿回自己的钱财,脸上顿时笑开了花,那模样仿佛中了头彩一般。范良翰更是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溜烟儿跑去买了鞭炮,说要在五福斋放鞭炮去晦气
祐欢正巧路过,不经意间听到姐姐们在房间里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烈讨论着。
福慧满脸嫌弃,撇着嘴说道。

终日稀里糊涂,合该他范良翰倒霉,崔家刚杀了人,不知什么个处偏偏撞上他痛打严子美,何不生出祸心?还有那个严子美更可恨,你要回家守丧,老实离了汴京就罢,什么还跑到郦家门前张望?真是个色心不死!他挨了教训又被崔娘子搭救,离京之时还留下一件染血锦袍。你们说说,天底下既有这等奇事?
康宁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接话道。

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崔娘子背后到底有没有他在搞鬼?如今崔家下大狱,他却清清白白!
祐欢听完便走了,她想起褚允泽的信,整件事是相国千金虞秀萼策划的,只因她看上杜仰熙了。
祐欢想起虞秀萼她娘也是看上有妇之夫,家学渊源啊,讽刺的不知是不是报应居然看上自己亲哥哥了。
祐欢静静听完,转身默默离开了。她不禁想起褚允泽来信中所说,整件事竟然是相国千金虞秀萼一手策划的,只因为她看上了杜仰熙。
祐欢心中满是嘲讽,忍不住想起虞秀萼的娘亲当年也是看上了有妇之夫,这可真是所谓的“家学渊源”啊。如今虞秀萼不知是不是报应,居然看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实在是荒谬绝伦。
好在,祐欢并非坐以待毙之人,褚允泽费心查到的那些证据,就是她用以反击的锋利刀刃。
此前,祐欢暗中加大了医治杜娘子眼睛的力度,如今想来,应该可以拆掉布条见光了。
杜娘子在虞相抛弃糟糠这整个事件当中,知晓诸多关键内情,届时让她出面作证,必定能成为扳倒虞家的有力一击。
没过几天,朝堂之上风云突变。御史慷慨激昂地弹劾虞相,一条条罪名罗列而出,不仅有抛弃糟糠之妻的绝情之举,更有买官鬻爵、弄权朝堂等令人发指的恶行。
而虞相之妻梁氏,也被指控买凶杀人,罪行累累。
这一连串的弹劾如重磅炸弹,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
皇帝听闻这些罪行,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经过一番严谨的审查,这些罪名竟条条属实。
最终,虞相被贬官,从高高在上的相位跌落谷底,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
而梁氏则被判处流放之刑,远离繁华的京城,去那荒芜之地度过余生。
祐欢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已然离京的严子美。
此人狼子野心,此前便对大姐姐心怀不轨,处心积虑地算计着。
大姐姐那回遭遇变故,是大姐夫做主处理相关事宜,祐欢考虑到种种缘由,不便贸然插手,才暂且饶过严子美。
可谁能想到,这反倒给了他第二次机会,竟又生出再次算计郦家的恶念。
祐欢怎能容忍这般行径?
祐欢不动声色地暗中差人,将那曾施于梁俊卿的药粉,以及另一种能致使身体逐步衰弱的药物,巧妙地撒向严子美。
她所制的这些药,皆是依据神秘秘方精心改良而成,下手极为隐秘,且手段精妙,令人根本无从察觉,更无法查出端倪。
祐欢并非心狠手辣之辈,非要取严子美性命不可。
她这般行事,不过是想让欺负郦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