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娘子听闻祐欢提及自己被崔娘子讹诈钱财一事,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不可遏地呵斥道。

崔娘子实在欺人太甚!我这就去找她讨个公道!我倒要看看,她究竟凭什么敢如此栽赃嫁祸的讹人钱财!
话音未落,她已被怒火冲昏头脑,猛然转身,风风火火地就要朝着门外冲去,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崔娘子生吞活剥。
康宁等人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一下子冲上前去,紧紧拉住郦娘子。康宁一脸焦急,赶忙劝阻道。

娘,万万使不得啊!您先消消气!咱们可不能如此冲动行事,就这么贸贸然去找她,极有可能打草惊蛇。

那崔娘子本就狡猾,到时候她脚底抹油,携款跑了,您这么些日子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可就都打水漂了,再也要不回来了呀!
祐欢也在一旁连声附和,她目光在姐姐们身上一一扫过,神色格外凝重地说道。
姐姐们,此事绝非小事,依我看,还是得尽快告知姐夫他们为好。毕竟这事儿关系重大,多一个人出谋划策,说不定就能多一条解决的良计。

郦娘子此刻正怒火中烧,气愤地说道。

她杀了人,却来要挟我,已经拿了我好七八百贯,如今又要我三日内凑齐一千贯钱给她,否则便要去官府告发。这报官也不知最后抓的到底是哪个!我真是悔不当初,那晚就不应该心软跟那崔荣过去。若真被她得逞,我这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啊!
话说彼时,范良翰、杜仰熙、柴安等人正巧都在潘楼相聚。郦家的下人得了消息,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忙前往潘楼,将几位姑爷唤来。没过多久,众人便匆匆赶到了郦家,就连褚允泽也一同跟了过来。
祐欢一眼瞧见褚允泽也来了,不禁微微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怎么也来了?

褚允泽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忘了,影儿是谁的人?她刚在潘楼把这事儿告诉了我,我在潘楼瞧见郦家下人来喊几位姐夫过去。如今我也是郦家未来的女婿,这事儿干系重大,我自然得来尽一份力呀。
福慧一看到范良翰,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几步奔上前去,带着几分伤心,轻轻捶打着范良翰,边哭边说道。

范良翰,刚刚可把我给担心坏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真打杀了人呢!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呀!
范良翰听郦家下人说郦家出事,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就被福慧抱着又哭又打一顿。他一边安抚着福慧,一边说道。

娘子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还怀着孕先别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
杜仰熙和柴安两人皆是一脸茫然,满脸写着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出什么事了?
这时,寿华和康宁赶忙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
范良翰怒目圆睁,狠狠一跺脚,咬牙切齿道。

这个崔娘子,简直黑心肝透顶!她亲手杀了人,却将黑锅倒扣在我头上,还厚颜无耻地跑来讹诈丈母的钱财,实在是可恶至极。
褚允泽微微蹙起眉头,缓缓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少顷,他抬起头,目光沉稳而坚定,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咱们不妨先佯装妥协,把钱给那崔娘子,暂且稳住她。随后,以她讹人钱财为由,迅速去官府报案。待官府差役前来搜查她的住处,必定能找到崔武的尸体。到那时,她所犯下的罪行便昭然若揭,铁证如山,想抵赖都难了。
祐欢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思绪,眼睛一亮,赶忙紧接着说道。
听旁人说起,那崔武腿有残疾,平日里行动极为不便。就凭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他根本不是严子美。如此一来,真相大白,证明那死者不是严子美,这事儿自然就跟二姐夫没干系了。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都觉得此计可行。
柴安面色一肃,目光看向范良翰,语气中带着警告。

范良翰,拳脚无眼,殴伤性命也是常有的。如今你也即将为人父,日后定要安分守己,莫再四处寻衅生事,以免真酿成无可挽回的惨剧。
范良翰重重地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

表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