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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五福临门之祐欢

无论身处何境、身份几何,端午节于每个人而言,都承载着一份沉甸甸的意义,裹挟着悠远绵长的传统韵味。

当夜幕如墨,缓缓洒落人间,郦家的欢声笑语在这端午之夜尽情流淌,宴席一直持续到了亥时二刻。烛火摇曳,光影在众人的面庞上跳跃,仿佛也在诉说着这节日的欢乐。

祐欢身着素雅的衣衫,身姿轻盈,她轻轻端起酒杯,杯中那清澈的酒液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宛如一泓静谧的秋水。她微微蹙眉,眼神中透着关切,小心翼翼地往手心倾倒了一点酒,随后莲步轻移,稳步走向福慧。

祐欢

二姐姐,身怀六甲不宜饮酒,我便在衣袖间轻洒几滴酒液,这般佯装醉态,倒也惟妙惟肖。

祐欢

祐欢抬起手,将手中的酒缓缓弹向福慧的衣服,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郦娘子在一旁看着,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叮嘱。

郦娘子
郦娘子

二娘啊,等会儿你自己要注意点。

福慧微笑着回应郦娘子。

福慧
福慧

娘,你放心,女儿省得。

说罢,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凑近闻了闻,微微皱起眉头,一脸嫌弃的模样,却又透着几分女儿家的俏皮。

郦娘子目光温柔地落在祐欢身上,语气温婉道。

郦娘子
郦娘子

六娘,你四姐姐和五姐姐都已经睡觉去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莫要累着了。

祐欢心中明白,等会儿即将发生的事,自己这个未出嫁的小娘子着实不好参与其中。于是,她乖巧地福了一礼,轻声应道。

祐欢

是,娘。

祐欢

就在这时,康宁抬眼,见送杜娘子进去休息的寿华也从内室走了出来。她看了看天色,估算着时间,开口说道。

康宁
康宁

瞧这光景,时间差不多了,我和福慧也该回去了。

郦娘子微微点头,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回应道。

郦娘子
郦娘子

是差不多了,我和大娘去送送你们。

福慧与康宁各自轻挽着郦娘子的胳膊,说笑着一同行了出去。祐欢看着几人的背影逐渐远去,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郦家大门外,月光如水洒下,将门前照得一片银白。郦娘子与众人正温情话别,范福那辆结实的牛车稳稳停在一旁,车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郦娘子转头,目光落在翠儿身上。

郦娘子
郦娘子

翠儿,赶紧送二娘回去!

翠儿赶忙应下,而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看似醉意朦胧的福慧,缓缓朝着马车走去。郦娘子和寿华紧跟其后,嘴里不停念叨着。

寿华一边伸手帮着扶稳福慧,一边紧张地说着。

寿华
寿华

小心点,扶着点。

福慧却嘟囔着,声音带着几分娇憨,在夜里传得并不远。

福慧
福慧

再喝!

郦娘子看着福慧这副模样,眼中满是笑意与疼爱,目送她慢慢离去。

恰在此时,柴家那顶的轿子也悠悠然过来了。郦娘子见状,赶忙催促。

郦娘子
郦娘子

三娘,快走吧!

康宁笑着回应,语气自信满满。

康宁
康宁

女儿的酒量晓得的,不需要半点劳神,你快回去吧!

郦娘子忙不迭点头。

郦娘子
郦娘子

好好好!

康宁的丫鬟也十分谨慎,轻轻将康宁扶进轿子,而后站在轿子旁跟着轿子出发。

看着女儿们各自离去的身影,寿华轻轻抱住郦娘子的胳膊,轻声安慰。郦娘子眼中泛起一丝伤感,微微叹息道。

郦娘子
郦娘子

这幸得我有远见啊,这女儿都嫁在身边了。要是嫁在千里万里的,这还不得把我心头肉给剜下去。

寿华顺着郦娘子的目光望去,突然瞥见街边摊附近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但她并未声张,而是依旧轻声安慰。

寿华
寿华

女儿们嫁得好,娘的福气还在后头,何须长吁短叹的。再说了女儿就傍在娘住,不离娘的左右,回去吧!

郦娘子带着几分醉意,豪爽地说。

郦娘子
郦娘子

她们走了就走了,咱娘两再吃几盏,闹他个不醉不归!

寿华无奈地笑了笑,扶着郦娘子往屋里走去,轻声劝道。

寿华
寿华

走吧,不敢在多喝了,家里没人守门,子时须得回去呢!

郦娘子脚步有些踉跄,却仍带着醉意大声打趣寿华。

郦娘子
郦娘子

你着急回去干啥,那家里就一个寒窑破洞,还有几个金山银山,叫人搬走了不成!

寿华嗔怪地叫了一声。

寿华
寿华

娘~

而躲在街角暗处的那个人影,此时正紧紧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出,全神贯注地捕捉着郦娘子与寿华交谈的每一个字。直至二人转身走进屋内,那扇厚重的木门在夜色中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才稍稍放松了些。

潘楼阁内,杜仰熙一天都在在潘楼阁里,目光望着对面的五福斋,一整天都未曾离开。夜晚他独自摆下棋局,与自己对弈,仿佛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寻找一丝慰藉。柴安因康宁要和郦家相聚,他一整天都在忙生意,忙完了见杜仰熙仍孤身一人坐在棋盘前,便坐下陪对弈。

此刻,杜仰熙的心绪显然已不在棋局之上。他的身子微微倾斜,不时焦躁地望向窗外某个方向,手指轻敲桌面,连落子的动作也变得犹豫而凌乱。那目光中透出的期盼与不安,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氛围。

柴安看着杜仰熙这般坐立难安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开口叫道。

柴安
柴安

德庆。

德庆
德庆

诶!

德庆立刻恭敬地应了一声,端着茶水快步走进来。

柴安抬眸问道。

柴安
柴安

几时了?

德庆赶忙躬身,恭敬回应。

德庆
德庆

郎君,近子时了。

杜仰熙
杜仰熙

子时?

杜仰熙听到这个时辰,像是被什么猛地触动,手上棋子瞬间放下,急切地对柴安说道。

杜仰熙
杜仰熙

今日就到这儿吧,走了。

说完,便抬脚要往外走,柴安见状,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对着德庆扬声道。

柴安
柴安

德庆,杜探花思妻心切,赶紧给他备上一顶好轿,把人好生送到家里啊!

德庆脆生生应下。

德庆
德庆

好嘞!

杜仰熙没好气地转过头,狠狠瞪了柴安一眼。柴安却不恼,还对着他挑了挑眉,戏谑道。

柴安
柴安

如何?

杜仰熙忙辩解道。

杜仰熙
杜仰熙

谁说我回去看她了,我是撇下母亲在家,我实在放心不下!

柴安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熟稔的调侃。

柴安
柴安

元明,你我相识不是一日两日了,何须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呢?耐不住就耐不住,哪儿会笑你不成,难不成是我榻上有钉子,扎的你须臾不得安生?

杜仰熙尴尬地笑了笑,赶忙转移话题。

杜仰熙
杜仰熙

哎,柴兄你说你今晚你输了几局了?我是怕你输多了恼人,不识好人心啊!来来来,下!

说着,他立刻跑回座位坐下,拿起一颗棋子匆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