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慧
福慧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去了,改日再逛逛,好不好。
康宁好。
福慧的话音刚落,康宁与祐欢虽心有不舍,却还是轻轻点头同意归家。她们面上虽未流露出太多不悦,但那尚未尽兴的遗憾,却如细丝般缠绕在眼底。可反观乐善与好德,二人眉头紧锁,嘴角分明带着几分不乐意。
乐善可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呢!
福慧走吧!
康宁牵着乐善与好德快步前行,祐欢则带着翠微,紧跟在福慧与琼奴身后。一行人缓缓而行,直至路旁一处热闹非凡的场地——那里正上演着一场生动的皮影戏。光影交错间,吸引了众人驻足的目光。
乐善可是我还没玩够呢。
康宁没玩够,大家都没玩够呢。
乐善姐姐,那儿有皮影还有弄蛇的,我们就去看一下。
康宁改日,改日好吗!
乐善看一下,我们先去喽!
乐善见她无论怎样撒娇卖萌,康宁依旧摇头不肯答应,便干脆一拉好德的手,转身便跑。那模样,仿佛生怕迟疑片刻便会失去机会一般。
福慧五娘!
福慧你们也跟着去,护着点。
路人甲是!
路人乙是!
福慧见她们毫无顾忌地冲向人群,心下微急,当即吩咐身旁的两名护卫迅速跟上去护着。
康宁早点回来!
康宁大声跟乐善她们警告一句,说完就拉着祐欢挽着福慧向雇好的车走去。
康宁走!
祐欢在后方静静等待,眼看着琼奴即将踏上马凳登车。然而就在此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一群士兵策马飞驰而来,口中喊声不断。此时正值夜市繁华之时,路上行人熙熙攘攘,猝不及防间见到这般阵仗,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路人乙城北失火了,城北失火了,大家快走。
康宁上里马车,便察觉到街市的喧嚣中的混乱。他眉头微皱,毫不犹豫地转身要抓住琼奴的手,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康宁来,琼奴六妹妹快上车。
祐欢啊……
琼奴啊……
便在此时,一道匆忙的身影猛然冲来,不慎撞倒了正立于马车旁的祐欢与琼奴。二人跌倒在地,滚落至马路另一侧。翠微同时连忙快步奔过去要将祐欢扶起,另一边康宁很是焦急准备要下马车,结果被救火的士兵骑马狂奔路过拦在了马车上,听到动静的福慧把头伸在马车窗口。
康宁琼奴,六妹妹!
福慧六妹妹,琼……啊!
康宁嗯唔……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忽然闪至马车旁,迅捷如鬼魅。贼人悄然探入车内,一手捂住福慧的嘴,另一手则将马车外的康宁制住,二人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未曾有,便被拖入车厢深处。紧接着,马鞭脆响,马车猛然启动疾驰而去。
祐欢二姐姐,三姐姐!
#琼奴三娘,二姐姐!
路人甲站住!
路人乙站住!
琼奴三娘!
祐欢二姐姐,三姐姐!
范家的两名侍卫眼尖地察觉到异样,立刻拔腿追赶那辆疾驰的马车。琼奴与祐欢亦是毫不迟疑,迅速起身紧随其后。然而,两名侍卫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速度根本无法赶上那飞奔的马车,只得无奈调头。琼奴却依旧咬牙坚持,奋不顾身地追逐着目标。而祐欢却不慎扭伤了脚踝,才迈出几步便身形一晃,眼看又要摔倒在地。
路人甲不好,遇上歹人了,赶急回去报信!
路人乙好!
当马车被歹人夺走的瞬间,翠微的目光却在摔倒的祐欢身上。她迟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跟着祐欢后面追赶,跑动间她看到祐欢跑得急歪了脚将要摔倒,那瘦小的身影在尘土飞扬中显得格外脆弱。翠微心头一紧,焦急之情溢于言表,脱口而出。
翠微六娘子!
就在这时,翠微之后一道身影迅疾掠过,长臂轻舒,稳稳地揽住了祐欢的腰肢,将她从即将再次摔倒中救下。这一动作流畅而自然,又隐隐透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温柔。
祐欢被扶住后,连声道谢都未来得及出口,便又焦急地准备追赶而去。然而,就在这时,她的脚忽然一阵剧痛,身体随之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跌倒在地。危急之际,身后之人及时伸出手稳稳地将她托住。
褚允泽你都脚崴了,别动!
祐欢耳畔传来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她猛地转身,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褚允泽。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扶住他的手臂,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落。
祐欢凌逸公子,你去救救我二姐姐,三姐姐好不好,她们就在前面的马车里?
褚允泽看着女子满含哀求的双眼,他的心猛地一揪,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颤抖的声音,像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心。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抬手想要触碰,却又怕惊扰到她。
褚允泽别哭,我立即叫人去救!
褚允泽司凛带着几个人去追。
只见司凛吹了几声哨,暗处突然出来几个人,他们跟诸允泽行了礼,司凛带着他们向前飞过去。
褚允泽轻轻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为祐欢擦拭眼泪。指尖不经意间的触碰,让祐欢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似晨曦初照的云朵般柔软而羞涩。
祐欢我自己来。
褚允泽默默递过帕子,祐欢抬起眼眸,望向他手中那方因自己而沾染污渍的帕子,心中泛起一丝愧疚。她 有些怯怯的伸出手指,轻轻接过,低头继续擦拭,动作间透着几分羞怯与不安。
褚允泽的目光轻轻落在祐欢被裙摆遮掩的脚踝处,就在此时,一阵微风悄然拂过,将祐欢的裙摆稍稍掀开。他一眼瞥见她脚踝处隐隐泛起的红肿,眉心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褚允泽脚怎么样,严重吗?
祐欢没有错位,只是歪了一下红肿了,回去擦些药就没事了。
随即,褚允泽脱下自己出门时披着的月白色披风,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将披风覆盖在祐欢单薄的肩膀上,又细心地把帽子给她戴好。毕竟,这条街上人来人往,若让众人看到一个男子如此靠近一位姑娘,难免会引起闲言碎语。而他深知,这样的流言蜚语对祐欢而言,无疑是种无形的伤害。他的眼神虽平静,却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与呵护。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祐欢她们身旁。这是一辆通体纯黑的马车,车身线条简洁流畅,虽无过多雕琢,却自有一种沉稳大气之感。
路人甲公子,马车来了。
褚允泽你现在受伤了,一个女子在街上也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
祐欢那我二姐姐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