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佳节,郦三娘灵机一动,提议制作带有不同美好寓意的重阳糕出售。庭院外,郦娘子手脚麻利地招呼着客人,糕点转瞬便被抢购一空。而厨房里,则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郦家几姐妹围在案台前精心忙碌。就连平日里在瑞草轩的祐欢,此刻也留在厨房帮忙。
好德一个重阳糕,又是鹿又是象的,变出千百明目来,三姐姐,真亏你想得出来。
乐善这都已经做了七天了,大姐姐你是不是应该放我们出去玩啊。
寿华家里做生意呢,就知道玩,瞧二姐姐早早的过来帮忙,就连六妹妹瑞草轩都没去。
乐善那我不是早早的过来帮忙了吗?
乐善大姐姐你就让我们出去玩嘛,小狮子在说‘放我出去玩,放我出去玩’。
乐善手持精心制作的小狮子糕点,眼睛弯成了月牙,对着寿华一脸撒娇卖萌的模样。好德亦将自己做好的糕点呈到寿华面前,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
好德大姐姐,你看,这个也做好了。
好德我听说开宝寺有狮子会,我也想听大师讲经说法,我可以去吗?
乐善大姐姐!
好德你让我去嘛,大姐姐!
福慧见她们对大姐姐撒娇卖萌无果,如今又将目标转向自己,她的心不由得微微一软。
福慧小孩子家哪有不贪玩的呀,让她们去吧,只一条不许惹事。
乐善我从来不惹事!
好德你还不惹事!
福慧快去,快去。
乐善六妹妹,走吧!
乐善五姐姐我就不去了,我等会儿瑞草轩还有事。
乐善那行吧,走喽!
好德等等我。
好德与乐善对视一眼,连忙将手中的糕点放下,难掩兴奋之情。她们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随即蹦跳着出了门。
寿华慢点,早点回来。
福慧目送好德她们离去,转身之际,却见琼奴独自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擦着泪水,一边烧火。炉中火焰跳跃,映照出她那张满是哀伤的脸庞,那一滴滴泪珠仿佛都被火光镀上了一层微红的暖意,却掩不住深处的孤寂与凄凉。
福慧你们还记不记得,那年重阳四娘随娘去听了法会,遇着个十分俊俏的小师父,竟偷偷跟了去,幸好被人发现,平安送了回来。听闻还说个累世官宦人家,怕郎君夭折,特地送去寺里修行的。
福慧哎,琼奴还记不记得是谁家来着,我一时竟想不起了?
琼奴听见福慧唤她,赶忙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然而,那一抹的的动作却早已被旁人尽收眼底。
琼奴是,是,我好像记着有这事,我也一时想不起来了。
寿华那年她才七岁,竟也知爱慕漂亮郎君了。
就在这时,春来轻轻步入房间,走到康宁身旁,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康宁微微侧头聆听,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片刻之后,他站起身,示意春来随她一起走出门外。两人身影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祐欢看了一下琼奴。
这时,翠微轻步走了进来,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药已下成。”刹那间,她的眉眼舒展开来,宛若春日初绽的花朵,透出难以掩饰的喜悦。这一抹明亮的笑容映入屋内众人眼中,引得所有人不自觉地望向她。
祐欢你先去瑞草轩看看吧。
福慧大姐姐从未见六妹妹笑得如此高兴,如今这一笑倒是整个屋都亮堂起来了。
祐欢二姐姐!
寿华这两年你来汴京不知道,六妹妹这是得到了上好的药材,才会如此高兴。
祐欢听着大姐姐的猜测错了,也没去反驳。不过,让她暗自高兴的是,自己制作的‘药’总算派上了用场,下药的目标也确实成功中招了。
她倒看看那梁俊卿不行了,怎么去祸害别人。这可是她做的新药还是液体,瞬间吸收无色无味无痕,她专门叫翠微去找人悄悄撒他身上,这药还有潜伏期,等他发觉也察觉不到是她这个女娘干的。
这时,翠微再度折返回来,轻轻凑近祐欢耳边,以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低语几句。祐欢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姐姐们,神情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祐欢大姐姐,我瑞草轩有病人来,我先去一趟。
寿华去吧。
重阳节各个寺庙道观都热闹非凡,祐欢带着翠微来到玉清观,司凛带着她们走到玉清观偏僻的地方,祐欢看见了一个亭子里褚玉泽正在煮茶。
只见他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拿起茶釜,将清澈的泉水缓缓倒入,衣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褚允泽瞥见祐欢走进来,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随即,他便利落地倒了一杯热茶,轻轻放在她面前,茶香袅袅升起,仿佛连空气都柔和了几分。
祐欢凌逸公子你说我又欠一个人情,怎么意思?
褚允泽梁俊卿堂伯被对家抓住了把柄,被贬到了江州,所以你郦家现在也可以使人好好教训他一顿。
祐欢你出的手,为怎么?
褚允泽你觉得我怎样?
刹那间,祐欢仿若被定身咒缚住,眼眸里满是惊惶与不可置信,平日灵动的双眸此刻像是被迷雾笼罩 ,满是迷茫。朱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褚允泽很难回答吗?
祐欢不是,我与你相差甚远,我没想过。何况你我年龄尚未小,现在说这个是否太早了?
褚允泽不早了,冬至你就及笄了。
褚允泽你可以现在开始考虑我能否做你未来的郎君,可行?
祐欢好,我考虑考虑。
柴安那边暗中安排人手,用美人计将梁俊卿诱至一处偏僻的屋子。待他一踏入陷阱,麻袋便毫不留情地套上了他的头。与此同时,也带着康宁过去把梁俊卿打一顿,过后又让人接着打梁俊卿,柴安看康宁出了气就将带回郦家。
将她送回家时,进门时柴安送她一个纯金的摩诃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