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楼道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寒风裹挟的冰雪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姜珩强压下喉咙口的不适，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别愣着，血腥味会招来麻烦，我们赶紧处理现场。”

林悦和孙萌李萱咬着牙拽尸体，恶霸们的棉衣被血浸透，冻得硬邦邦的，拖拽时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们合力把尸体拖到楼梯间死角，扯过墙角发霉的帆布盖住。苏瑶和赵琳拎着拖把拼命擦地，暗红色的血渍在结冰的地面上蜿蜒，拖布划过只留下淡淡的水印，最后只能铲起楼道里的积雪，厚厚铺了一层，才算勉强遮住那片触目惊心的红。

姜珩站在503门口，菜刀上的血珠正顺着刀刃往下淌，在结冰的地面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刚才搏斗时，503的女生们确实举着扫帚冲了出来，有个高个女生甚至用热水瓶砸中了恶霸的头，此刻她额角还沾着瓷片划伤的血痕。

“门用钢管顶住。”姜珩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眼神扫过她们带伤的模样，没半分动容，“把你们藏的吃的挪到最里面，别指望我们夜里能听见你们的呼救。”

高个女生愣了愣，咬着唇道：“我们刚才也帮忙了……”

“帮了就该当你们的靠山？”姜珩冷笑一声，菜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寒光晃得人眼晕，“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今晚再出事，是你们自己倒霉，我们不会再开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503门后的半袋土豆上，那是她们藏在床底的物资：“守好你们的东西，也守好你们的嘴。要是引来别的麻烦，我们会先把你们推出去挡刀。”

门后的女生们脸色瞬间煞白，刚才涌起的感激被这句话冻得僵硬。她们看着姜珩转身的背影，那把沾血的菜刀在她手里稳得像长在身上，没人怀疑她话里的分量。

“记住了，”姜珩走到自己宿舍门口时回头，眼神比风雪还冷，“活命得靠自己，我们没义务替你们挡刀子。”

503的门后传来桌椅拖动的声音，比刚才更急促，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姜珩关上门，将外面的动静隔绝在外——她不是冷血，只是明白，这世道帮人得有底线，过度的庇护只会让人失去自保的獠牙。

姜珩握着菜刀率先跨进502宿舍，靴底踩在结了薄冰的地面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等宿舍的人都进来了以后姜珩刚把铁皮柜推到门后，孙萌就递过来一块用雪擦过的毛巾：“擦擦吧，脸上还有血呢。”姜珩接过毛巾往脸上一抹，粗糙的布料蹭得皮肤发疼，却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刚才吓死我了，”赵琳扑过来抱住姜珩的胳膊，声音还带着哭腔，却紧紧攥着手里的剪刀，“要不是你拽我一把，那恶霸的棍子就砸我头上了。”姜珩拍了拍她的手，把毛巾递给林悦：“你刚才用晾衣杆勾住那家伙的腿，也够机灵的。”

林悦红着脸擦着武器：“还不是你喊得及时。”苏瑶端来一盆融化的雪水，里面泡着几块破布：“快把手洗洗，别感染了。”李萱则在翻找药品，把那小瓶碘伏往每个人手里塞：“不管伤没伤着，都消消毒，以防万一。”

姜珩看着姐妹们忙前忙后，心里泛起暖意。她蹲下身，把从恶霸背包里找到的压缩饼干掰成五份，挨个递过去：“省着点吃，明天晚上去医疗室碰碰运气，那儿说不定有被遗忘的应急食品箱。”

孙萌眼睛一亮，“医疗室绝对有！。”赵琳立刻点头：“我也去过，那里还有自动售货机呢，说不定还能砸出几瓶水！”

林悦笑着推了推她：“看你这劲头，刚才吓得腿软的是谁？”赵琳脸一红，往姜珩身后躲：“那不是第一次嘛……下次我肯定不怂！”苏瑶和李萱都笑了起来，宿舍里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姜珩看着她们叽叽喳喳讨论明天的计划，嘴角也忍不住带了点笑意。她把菜刀仔细擦干净，用布条缠好刀柄，放在五人中间的空地上：“今晚轮流守夜，我第一班，林悦第二，孙萌第三，苏瑶和赵琳后半夜轮着来。”

“我跟你一起守第一班吧。”林悦挨着她坐下，“我也睡不着。”姜珩没拒绝，往她手里塞了半块饼干：“吃点垫垫，后半夜冷。”

窗外的风雪还在拍打着窗户，503那边偶尔传来挪动东西的声响。姜珩靠在墙上，听着身边姐妹们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握紧了手里的撬棍。她知道，这世道再难，身边有这群能一起扛事的人，就总能多撑一天。

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