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之在荧光蝶群中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漂浮在穹顶高达百米的溶洞中。林晚星的发梢垂落在他脸颊,那些发丝间游动的光粒正将四周岩壁上的苔藓转化为晶体——每块晶体都在折射出不同的壁画残影。
"我们在地下三百米。"林晚星的声音带着金属共鸣,她指尖轻触岩壁,千年沉积的钙化物如幕布般剥落,露出镶嵌在岩层中的黑色方碑。碑面浮现的星图正在重组,最终定格为猎户座腰带三星的排列。
程砚之摸到后颈的异样,手术创口下植入的追踪器不知何时变成了晶体。当他望向方碑倒影,惊觉自己虹膜中游动着与林晚星相同的金色纹路。
"欢迎回家,黛安娜。"方碑突然发出人声,投射出三具水晶棺椁。中间那具躺着与林晚星完全相同的女子,她眉心嵌着蝶形蓝宝石,身下压着半卷青铜星图。
林晚星突然按住太阳穴,考古队记忆如病毒般入侵——2001年塔克拉玛干沙漠发掘现场,程母举着地质锤砸向棺椁的刹那,蓝宝石化作流光没入她腹中胎儿的场景。
"你才是真正的祭品。"程砚之突然读懂碑文,那些楔形文字在他视网膜上自动翻译,"三星连线之日,蝶神需要容器......"
地面突然塌陷,坠落的砂石在触及林晚星力场时凝成悬浮阶梯。他们沿着阶梯进入更底层的环形密室,十二尊人面蝶身的青铜像围着一口沸腾的血池。池底沉着程母的怀表,时针永远停在午夜零点。
林晚星的胎记开始灼烧,池中血水化作荧光蝶群。当第一只蝴蝶没入她眉心时,程砚之看到可怖的真相——所谓"茧房计划"并非基因工程,而是在复现五千年前青铜碑记载的降神仪式,而程母在二十年前就因窥见真相被组织灭口。
密室突然剧烈震颤,陈警官的嘶吼从通讯器炸响:"快逃!组织启动了地核钻探弹!"全息地图显示整个遗迹正在坠入岩浆层,而林晚星正被血茧包裹,青铜像眼中射出红光将她与方碑连接。
程砚之拔出嵌入手背的追踪器晶体,发现这是程母遗留的青铜钥匙。当他将钥匙插入血池底部的锁孔时,怀表突然逆时针飞转,林晚星身上的时间流速开始倒错——她在茧中飞速衰老又重生,直到额间浮现与棺中女子相同的蓝宝石。
"杀了我......"茧中传来林晚星破碎的哭喊,"它们在改写我的记忆......"
程砚之举起画框碎片刺向血茧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突然静默。无数荧光蝴蝶从他伤口涌出,在两人之间织就星河般的纽带。当第一滴蓝血落入茧中,青铜密室顶部轰然开启,露出地表璀璨的猎户座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