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熟悉的地方,姜姮走在最前面。
她一身黑衣,简单利落,是从张海琪衣柜里面挑的,公主殿下的衣服向来花里胡哨。
“金乌为阳,自然不喜潮气,我们姜国人修墓,用的是一种独特的砖石,能把水汽吸走排出,一侧含水,一侧干爽。”
张海琪明白了:“喜热厌寒,喜干厌湿,有这样的环境,怪不得断续生会出现在公主墓。”
来到大门口,乌墨巨石拦在面前,师徒三人杵到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姜姮即将到来的表演。
他们都研究过,没人能找到第二个暗门,着实好奇。
姜姮双手背在身后,根本不敢往后看,毕竟,进第二扇门的方式,不是很优雅来着。
石门上,二十五块刻着异形文字的石块嵌入其中。
她直接把那些石块抠了出来,每个石块的每个面都有不一样的文字,姜姮找到写着她名字的两块,面朝下塞在对角线,其他石块又乱七八糟地塞了回去。
只听见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整个甬道都在震动,张海楼下意识扶住张海侠的轮椅,时刻警惕周边落下的灰。
震动结束,大门依旧伫立在那里,只是右手边的角落里,半人高的小门悄然打开。
张海侠坐着轮椅的高度正好能进去,其他三人就得猫着腰往前走。
“哟,公主殿下,你家这后门挺特别啊。”
“确实。”张海侠跟着点头,不光是门的位置特别,墓葬能有暗门这件事就已经很神奇了。
当初,他俩也对着这些石块想了半天,不管是推还是拉,或是重新排布,都没反应,谁能想到,只有埋在里面的人才知道正确的打开方式。
他们研究每一个字符,其实根本不重要,只要那两个字对,其他的都是干扰项。
姜姮蹲着往前挪,随意聊着:“我们信奉浴火重生,并不害怕死亡,当初这机关,就是跟我哥一起弄出来的,如果找到我哥或者我父母的墓葬,大概率也是这样的机关,死后矮半截,所以暗门只有一半高。”
此时,最舒畅的竟然是张海侠,他安安稳稳坐在轮椅上,还有兴致观察两侧墙壁上刻着的画。
嗯,各色各样的金乌,很坚定的信仰。
四人走了快十分钟,终于到头,姜姮循着记忆,找到一处灯柱,轻轻转动,整座公主墓霎时活了过来。
一排排萤石闪耀,除了最高处空了的主棺是水晶做的,其余十六具石棺都镌刻着猛兽图案,分立四周,墙壁分为两侧,泾渭分明,一侧是壁画,另一侧,是密密麻麻的凹槽,每个凹槽里面都有箱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是陪葬品。
对于这些,四人只是一扫而过。
姜姮迅速找到一副刻画着祈福庆典的壁画,推着张海侠就往前走:“这边,这两个就是我父王母后,这是我和我哥哥,那年,我好像八岁,我哥哥十五岁。”
技术问题,加上年代久远,张海侠只能靠一副辨别出画上的男女,视线从站在最边上的小女孩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小时候的阿姮,没见过。
从张海楼包里面取出红烛和三支香,点燃后放在地上。
“阿姮,在岳父岳母和兄长面前,我们再拜一次。”
“好!”
曾经的婚礼在南洋,只有张海楼作见证。
此刻,面前是姜姮的亲人,身后是张海琪跟张海楼,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都在身边。
何其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