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23

　　蕴秀庄后院，言壁进屋拿了件衣服，给院中姑娘披上。

　　南知微下巴抵着石桌，盯着面前的那颗留影石一眨不眨，语气中带着迷茫：“言壁，你说，我要看吗？”

　　她已经坐这儿一下午了，明明只要输入一点灵力，就能知道螭吻要跟她说什么，可她不敢。1

　　仿佛只要她不打开这个盒子，一切都能还像以前一样。

　　“那就不看。”

　　言壁坐到南知微身边，试探地握住她的手：“你若不想看，我们便走遍大江南北去找龙神大人，若是想看，我们便看。”

　　不管这个姑娘想做什么，他都会陪着一起。

　　南知微侧过脑袋，抽出指尖轻掐了一把言壁的脸：“你怎么这么乖啊？以前在外面当野妖的时候，也是别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什么是野妖？”

　　“就是没人管的妖，幕天席地，在野外求生，不是野妖是什么？”

　　言壁明白了，而后摇头：“那我现在有人管了，就不是野妖了，我现在应该叫家妖，对吧？”

　　他学着南知微的样子趴在石桌上，两张脸靠得极近，四目相对，温热的呼吸在两人面前交缠。

　　眼睛一眨不眨，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南知微抬起指尖，在言壁眉骨轻点，而后是眼眸，鼻尖，最后落在嘴唇。

　　“言壁，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没有，那有人说过，知微长得很好看吗？”

　　“那可多了去了，从本庄主出生开始，谢伯伯，暮姨，我爹娘，高姨，只要见过我的，都说我漂亮。”

　　仿佛回到曾经在亲人身边的日子，南知微笑出声来，眉眼弯弯，言壁看得痴了，喃喃道：“那现在，会多我这一个。”

　　他喉结微动，眼睫轻闪，往前挪动一些，直到两人鼻尖相抵。

　　南知微此刻只能看到言壁那双眸子，里面全是她。

　　心下一动，南少庄主不是个被动的性子，见言壁还在原地纠结，径直莽了上去。

　　唇齿相贴，言壁石化了，心脏跳的极快，她的唇，好软。

　　南知微明明也很紧张，却装作淡定模样，直起身子说正事。

　　“那个，我还是看看吧，那家伙要是说了什么我不爱听的，我把你们这儿犁一遍都会把他找出来！”

　　不过一点灵力，留影石泛出光芒，螭吻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他依旧带着笑，那样温柔，仿佛即将赴死的不是他。

　　“知微，我知道你一定会很生气，最不喜欢我分出龙神之力，却发现最后一部分放在了你身上，抱歉。

　　在认识你之前，我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九婴为祸苍生，我身为龙神，驱除九婴庇护天下是我的责任，接受了万民景仰与供奉，我不能袖手旁观。

　　若是以我一死可佑苍生，死又何惧，不过从来中来，往去中去，这份龙神之力，就算不给你，也会给别人。

　　你无需自责，也无需害怕，只要等到龙十子长到足够有能力承担这一切即可，若是那时的你已经找到了回家的方法，就把这份力量给新的龙神，那孩子很可怜，若是你愿意，可否多加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