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声音虽轻,却如一道惊雷在姜姮耳边炸响,扯开了她一直用来自我安慰的遮羞布。
是啊,她就是在赌,用自己的一辈子,只不过,前世她赌输了。
今生的流觞曲水宴也是在赌,她想看看更早走进庆王心里会不会有更高的掌控力,却下意识忽略了那个男人的根是好是坏。
不过如今外祖父还活着,她最重要的事情是保住他的命,那是她的行路明灯,曾经失去过,她便在黑暗中越行越远,一回头,再找不到来时路。
决意暂时不去想皇后和庆王的事情,姜姮一偏头,却看到宋墨一脸忐忑地看着她,仿佛在等一个回答,少女被握住的手微微挣扎,少年下意识放松了力道。
前世虽已定情,却囿于世俗礼仪,最亲近的举动不过万佛寺的那一次,现在重回少年时,宋墨还是会对一些略微出格的举动感到害羞。
见少年红了耳根,不太敢看她,姜姮隐藏的恶劣逐渐浮上心头,眼角带笑:“我觉得你说得对,庆王不是良配,但太子为人正直,虽迂腐了些,还是有明君潜质的,要不我去偶遇下他,看看能不能弄个太子妃当当?”
宋墨猛地抬头:“不行!”
姜姮赶紧收敛住笑意,装作认真思索:“为什么不行?当太子妃是最简单最迅速的方法,难道你让我去当皇上的嫔妃?”
宋墨还想据理力争,却瞄到姑娘拧着绣帕的手,玉指微微用力,仿佛在忍着什么,而后抬眸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姑娘的眉眼,忍不住笑了:“肯定不行,三天前,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定了,就差明旨赐婚,刘家姑娘你也认识,前世关系也不错,真的想跟她抢吗?”
“至于皇妃这条路,皇上曾经跟你爹称兄道弟,他这人虽然后来枉杀功臣,如今还算有底线。”
姜姮撇撇嘴:“没劲。”
见姑娘终于消停了,宋墨放松身子,不再坐的端正挺拔,而是单手撑着下巴,时不时给姜姮递过去一些香料和用具:“阿姮,当初,你喂我吃的什么药?”
“毒药!”
宋墨笑道:“真好,原来你想跟我同生共死啊!那我当初吞的确实够果断,生不能共寝,死却能同穴,也算不枉此生。”
她哥说的没错,这厮好不要脸,姜姮白了宋墨一眼,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明明是很粗俗的动作,在姜姮做来却充满了可爱与真性情,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欺负。
姜姮继续抬杠:“早知道当初一见面就给你下毒,免得被你牵连,到时候带着你的尸体去见朱佑霆,我这皇后位置还能更稳些,不仅是他嫡子的亲娘,还平叛有功。”
宋墨的关注点却不在杀他立功这件事情上:“这会儿不叫他殿下了?”
“你真无聊,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精进一下武艺,或者去给你舅舅吹吹耳边风,功高盖主这四个字,可不是一个帝王能忍受的,就算前世杀他的不是皇上,也是因为皇上押他进京的命令给了他人循私报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