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慧向花菱芝哭诉,道尽了婚后的辛酸。
丈夫范良翰玩世不恭,风流成性,娶了她进门,依旧流连风月场所,时常留她独守空闺,满腔怨意无处诉说。
福慧不愿背负妒妇悍妇的骂名,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将妒火和委屈一并咽下,那一箱碎石子便是最好的证明。
就连今日母亲和姐妹们来投奔,她也避而不见,生怕让她们瞧见自己如今的落魄。她只能躲在门后,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失望而归。
说着说着,福慧眼眶一红,泪水终还是坠下了。
花菱芝赶忙拿出帕子,替她擦去泪痕,愤愤不平道:
花菱芝“想不到那范家大郎,竟是这样的人!听你说他当初对你一见倾心,那般费尽心力追求,理应好好珍惜才对。而且之前看你们还挺恩爱的,我原以为这回回来定能当上干娘了呢!”
福慧眸光黯淡,声音低沉,
福慧“起初待我是不错,可日子久了,便渐渐露出了本性。一个月里倒有大半个月不着家,哪来的孩子呢?”
花菱芝“这样的人,必须要治一治,不能由着他欺负你!”
花菱芝满心怜惜,又不乏怒感,忙替福慧出谋划策。
花菱芝“别怕,以前我不在,如今我回来了,定要为你讨回公道,好好治治这登徒子,让他悔过,跪在你面前赔罪,让他知道他离不开你!”
言罢,她将面前那一箱碎石子尽数扔出门外,语调坚定,
花菱芝“福慧,你以后再也用不着这些东西了,相信我!”
石子落地,叮当脆响,福慧心中一震,似乎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花菱芝身上。
正在此时,一个婢女战战兢兢地走进来禀报,“娘子今夜不必等郎君了,他……他留了一美人,宿在……厢房!”
福慧闻言,如遭雷击,却强忍着心酸,对花菱芝说道:
福慧“你听听,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这种人不好好教训不行!”
她再也忍不住,拔剑出鞘,便要出门去找范良翰算账,花菱芝急忙拦住她,
花菱芝“福慧,别冲动,让我去!”
福慧“你去?”
花菱芝“对,我担心你见到他又会心软!交给我吧!”
花菱芝夺过福慧手中宝剑,夺门而出,福慧默默地跟在身后。
来到西厢房,花菱芝冲了进去,剑尖直指床榻,床上的人立刻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花菱芝一愣,瞪圆了双眼,眼前人分明不是范良翰,而是一位比他更俊美的年轻男子。
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 衣襟绣着精致的云纹,尽显尊贵文雅。眉如墨画,眼似明月,鼻如悬弧,唇若朱砂。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却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添了几分潇洒不羁。
他同样以疑惑的目光望向花菱芝,片刻后双眸一亮,闪过一抹不可掩饰的惊艳。
烛光轻柔地映衬出花菱芝绝美的容颜,晕染出一抹动人的光辉。
她一袭素白罗裙,宛如皎洁的月光笼罩,衬得肌肤如玉,晶莹剔透。
乌黑的青丝如泼墨般垂落在肩,轻轻挽了一股云髻,鬓边别一朵小巧的珠花,微微颤动间闪烁着粼粼光泽。
眉如远山黛,弯弯如画,一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仿佛盛满了星辰,顾盼流转间透出一股难言的灵动与柔美。
鼻梁高挺,微带娇俏,唇染浅杏,娇嫩欲滴,轻轻颤动之际如花瓣盛开。
颈项纤细修长,白皙胜雪,低垂眉眼时,神态恬静柔婉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凌厉的锋芒,将她的美衬得更为不可方物,动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