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汴京城的集市正值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街道两旁铺满了五颜六色的招幡,随风轻摆,各家店铺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
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有推着米糕的老妪扯着嗓子招呼,还有卖胭脂水粉的小贩热情地向过往的仕女推荐新款颜色……
卖绸缎的货郎展开华丽的布匹,引得富家夫人们驻足挑选。卖鱼的摊贩旁,鲜活的鱼儿在水桶里游来游去,时不时有孩童围着桶玩闹。
街边的磨刀匠踩着踏板,刀刃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卖艺的杂耍人舞弄着火棍,引来阵阵惊呼;木偶戏台上,风趣幽默的戏文听得人连连点头。
各色繁华汇聚一堂,那汴京城的集市便像一幅生动的画卷,充满着忙碌与欢乐,勾勒出这一方热闹非凡的市井生活。
花菱芝坐在缓缓驶入汴京城的马车中,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中古籍,仿佛车外的喧嚣与她毫无干系。
倒是她身旁的侍女芊儿不时掀起车帘,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兴奋,欣喜道:“姑娘,咱们已有一年多没回汴京了,想不到这城里变化竟如此之大!”
花菱芝只是默然翻页,眼睫微抬,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芊儿则继续说道:“姑娘您对范家娘子可真好,这刚回来,家门都不入,便先去看她。”
闻言,花菱芝这才缓缓合上书,抬眸望向窗外,目光中透出些一抹温柔而隐隐的期盼,声音亦染上几分暖意。
花菱芝“已有一年多未见福慧了,也不知她近日如何,只想着快些见到她。”
两人提及的范家娘子福慧,是洛阳富户郦娘子的二女儿。除了福慧之外,她还有四位貌美如花的千金。
福慧早年嫁与汴京的官宦子弟范良翰,因此与花菱芝结识。
花菱芝出身簪缨世家,父亲是正二品御史大夫。她不仅容貌倾城,还精通琴棋书画,是汴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女,又有“汴京城第一美人”之美誉。
她与福慧同年同月同日生,也就是这奇妙的缘分让二人成为闺中密友,无话不谈。
花菱芝待嫁之龄,追求者众多,但她眼界甚高,凡夫俗子皆不入眼。为避开那些狂蜂浪蝶,她一年前便离京游历,也借此机会增长见识。
不觉间,马车已近范府,却远远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花菱芝掀帘一望,只见范府门口站着几个妇人。除了府中管事嬷嬷和丫鬟,还有几个生面孔。
领头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正对着管事嬷嬷破口大骂,甚至还甩了她一巴掌。她身后的几个年轻姑娘们皆是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花菱芝不想多管闲事,待她们离开,马车才驶近范府。
她刚下马车,便见范府大门半掩,福慧立在那处,眼眶通红。见到花菱芝,她立刻激动地飞奔而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失声痛哭。
花菱芝不明所以,只是轻拍福慧的肩头,柔声安慰,
花菱芝“福慧,我回来了,以后凡事有我为你做主。”
福慧抽泣着点点头,随后拭去泪水,领着花菱芝进入府中。